(微博精选2011-430-601)
你是我的生命之芽,而我于你已是灰烬。其实我早就是灰烬,是你让我死灰复燃。作为一个靠文字谋生的人,在关键时刻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字眼。
惩罚。己数倍于人。尖刀需从自己心上穿过方才刺入他人胸腹。
你知道沙漠中有甜水井、苦水井之分吗?多数人都死在了甜水井边上。
走在路上,尽管已经看不见灰尘,然而尾气很重,路还远,声音喧嚷——好在我心里还有一片寂静森林。夜晚独行,还真的只能巡游在和平里。
桑葚黑亮,泛着油光,可我还是只买了杏仁酥。有一只被链子牵着的小狗经过身边,像极了长尾巴的羔羊。有一妇女天天都来,浅筐里的香椿芽、花椒芽始终鲜嫩惹人。
“我们内心的思想,它们表露出来过吗?也许在我们的灵魂中有一团烈火,但是没有一个人前来取暖。过路人只看见烟囱中冒出的一缕轻烟,便接着走自己的路去了。那么,听我说,应该怎么办呢?难道不应该守护心中的这团火,保持自己的热情,耐心等待着有人前来取暖的时刻吗?”(欧文斯通《梵高传》)
我跟着你的日月生,你却没有跟着我的地球走。
它是数不过来。它是没理由。它是没头没尾。它是不知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它是从心到身的旅行。它是会心会意。它是一盆草根可入药。它是春意闹。它是枝头笑。它是梦里花落知多少。它是黑夜里寻向光明的长跑。它是贪不够遂不贪。它是美不够遂简朴。它是一支绕魂曲。它是一柄光阴断头刀。它是别无分店的好。
你内心里自有你的定海神针,只不过有些人把它换成了饕餮之后剔牙的竹签。
地坛真是个冥思的好地方。当你心思干净的时候,这块地方尤为净土。一遍遍读史铁生的《我与地坛》。然后在这些年里,我所做的确如他所做的——“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
2011年5月25日值得记住:十九时睡着,至次日六时醒来,世界安好。
有人在卖通县黄酱,有人在卖自然熟杏。更让我动心的是,有一中年妇女从地坛出来,左手举着两棵蒲公英,小飞机们原封未动,右手像护烛火一样护着,幸亏今早风不大。触动有两点——没有城管的世界很美好;自然熟而非人工催熟已成难得卖点。
今天,貌似写微博的力气都没了。
看见@咆哮女郎柏邦妮 在说“我们最后的信仰是爱情”。最后的信仰,五个字好悲情。其实与“什么都不相信”相比,我们或许正在被一些反向的可怖的信仰所吞噬——比如相信人性本恶,相信金钱和暴力,相信诡诈的权谋,相信一切都是交易,相信不道德通吃四海,相信及时行乐,相信肉身欲望大于心灵修为。
刚才在国家安监局门口遇见一位白头发爷爷,酷似吴敬琏先生。酷似但不是。
我想为你活回那个疼你爱你迁就你的故乡,可惜我已经化石般的老去,可惜你已经看不到我不着一字的往事坟。
六点钟,你醒的时候城市早醒了。听声音,像巨川临渊发出绝望的哞叫,龙困浩泽时苍凉的悲鸣——间或的啁啾,是我在一派杀伐中浑然不知的出窍。
一个人坐在小院楼上加班的感觉挺好。窗外的世界绿荫幢幢,屋里的我可以目空一切。看文字奔腾,遐思漫卷,我又坐回我的国。
昨天傍晚,跟一个小朋友在和平里西街、北街、中街,还有兴化路、小黄庄路上闲走。她说很有放风的感觉,我却想起了《春风沉醉的晚上》。带她去看了@锦绣杂志 的小院,之后好一阵,她嘴里就两个字:神奇。搞得我突然间有点忘乎所以,骄傲泛滥。
有人问我,前面的路上都有些什么啊?我答,你走过去,就知道了。
这些畜生,上溯到多年来无数起大大小小的类似事件中,狗仗魔势、恃强凌弱的畜生们,难道真都不是娘生父母养的吗?连我自己骂在内的所有四肢健全、魂魄龟缩的鼠辈中国人,看你们终能忍受到何时?!
天下还是热心人多。要依我的,就别理它,晾着它,让它自个儿玩去。
将华丽翻过来,上面爬满了恶心的虱子。我本不算刻薄人,不过此时看到小丑又出来跳梁,忍不住想起王朔那句话的大意:什么成功,无非是折腾了几个臭钱,然后让不少人知道了而已。
当年采访三峡移民时,有个我尊敬的老专家私下对我说过:三峡工程贻害无穷。
那些纠结无比的时刻,别管你的头脑,不论它聪明绝顶还是愚蠢至极,跟随你的心走好了。跟着心走绝对不会比跟着算计走愧疚更多。
海明威说:“老兄,我现在只想去喝一杯。”真的,好想跟你多喝一杯。
五月末,感觉像倒春寒,迟点不会来场六月雪吧?
焦虑就像个樟脑丸,你越想隐藏它,它散发出的气味越浓烈。直扑鼻间,沁人肺腑。当然,你可以把“焦虑”换成更多别的词,比如:幸福,闷骚,贫穷,绯闻,……还有独食,还有我爱的你。
今天,大部队都杀到廊坊去办论坛了,整个二楼就只有我和窃钩者007看家。食堂大嫂抱怨今天吃饭的人好少。老李敖开博24小时粉丝数12万,且以司马迁为由大肆对男性生殖器津津乐道。私奔体打铁趁热推出成为反微博思想深度的利器,让我认识了张小盆同学。核桃树,枇杷树,疑似白色木棉,覆盆子惹乡愁。
怀念在彝家过火把节的日子,尽管咂咂酒醉死人,尽管坨坨肉油汪汪。那样慢的时光,细到你的骨头缝里,纺车像蜜蜂嗡嗡,阿枝的笑纹缓流如棉线。
错过的微博,别再去追赶。比起错过的人和时光,它们啥也不是。我关注的从来不是微博,是微博后面的那个人。
为记者的一个稿子,跟仲伟志老师聊天,他说起大多数台商从珠三角而北,到长三角之后,一般不容易再有继续北上的意愿。除了气候、水土,还有就是人事半径过大。一般我们只看到产业集聚度等关联,很少去关心这些隐性的人性指标。其实这也是商业地理,可爱的可亲近的商业地理。
话语漫漶,忆及当初在广东时采访过的一个地级市的农委老主任。当时的珠三角就是整一个大工地。到处征地圈地,无分荒野良田。之后经济调控,导致许多烂尾项目。看着丢荒的大片土地,老主任说得老泪纵横。有一点很重要,做过三通一平的土地,要想再返耕返种几乎不可能,原本的沃土里人为掺入大量的碎石。
有些人需要穿越才能靠近,有些人隔着混沌也能对视,有些人的美好或许只能供奉。给我一个夜,我把星星摘下来,没有头颅可以仰望星空的时候,你还可以将它紧握在手里。
临睡前看到一堆什么私奔的喧嚣玩意儿,突然就让我想喷薄呕吐。
一些无利可图的单纯的兄弟相聚,助我赢得内心之平和。然后在回来的孤独路上,花香自在,而露天的乞丐鼾声如雷,故宫沦陷,人命如草芥——谁知道你是因为还没死,还是因为你活着只是因为还活着?
我发现自己隐藏有怨毒的情绪。却不想像巴金那样忏悔。有可能是我还不觉得有他那么老。我读北岛的《城门开》——完全没有读《青灯》的心绪,我不知道是我还是他的原因,我突然有了厌恶之感——那些罗里罗嗦的描述,让我想起自己自恋式的絮叨,更残酷的是,我无端想到了谭嗣同——于是我卑贱了。
爬那座山之前,他们估计来回得两个小时,结果我们上下只用了三十分钟,上十八,下十二。我是因为看到了那棵树,远远便知不同凡响。那是一棵挂满经幡的油松。他们教唆的上山路也是错的,再次证明我面对一座山的预感和判断是对的。
就要重投油锅般的生活,忐忑得很。每次暂时逃离大城而后不得不归时皆如此。
不知道是晕还是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站在秋凤家豪宅的阳台上,晨风盈怀。因为角度问题,我没看见太阳,但是看见了满世界的光芒。
别人都畏难,我和小孔妹妹一意孤行,上到山顶,站在那棵系满五色经幡的油松下,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进到密云的山里,天真蓝,山真绿,空气清新,村里乡亲喝的是真正的山泉水。同行的妹妹摘了没到成熟季的杏,居然挺好吃,核还没长硬,牙齿一碰就碎了。
刚刚经由任晓雯转发的微博关注了夏俊峰的妻子沈阳张晶。想起年前我一老友说的一件真事——某次他去赴一个宴请,尚未落座,主人给他介绍先到的来宾,介绍到某城管分局副局长时,这老哥们儿勃然变色:“我不跟仗势欺人的狗坐一个桌上吃饭,要么他走要么我走!”结果不难猜,两分钟后这哥们甩门而去。
别背那么多书去山里,那些被砍伐的树会找你报仇的。
前几日我与朋友讨论锦绣发展前景时,对方质疑我们是否真能成功“不走寻常路”——直至满口揶揄腔调时,我拍案喝道:“锦绣就是要装一把B。”实际上我心里回响着:一意孤行。
翻旧博客,喜欢在汶川大地震灾日(2008-5-17)里,看林兆华戏剧工作室监制的话剧《盲人》(梅林特克原作)后写下的这一句:“因为海,我们成为岛屿;因为感觉不到海,我们成为无法泅渡的孤岛。”
朋友问:“当世界越来越平,地理的影响是否会弱化?”我觉得不会。那样至深层就意味着人性的同质化。所谓世界是平的,目前更近乎一种趋势概念性的描摹,事实上我们离其尚远。又或者,它将只能在商业科技范畴前导展开。基于文化、发展、气候等差异性存在,仍将在相当长期内客观支撑人类的丰富与冲突。
想起很多年前我开三剑客酒吧时拽的一句话:文无商不力,商无文不远。
商业的地理逻辑与地理的商业逻辑,深度发酵之后就是文化。地理或与文化近,商业与文化也不远。它们是融合生态中的互动共生因子。拜托不要将它们隔离、割裂、对立。
今天傍晚跟我的锦绣杂志同仁陈晓守老师坐车前往就餐地。我说:锦绣是我此生的最后一件事业了。他说:我也是。
武汉——“中国的芝加哥”;重庆——“中国的耶路撒冷”;上海——“东方巴黎”;澳门——“东方蒙地卡罗”;长春——“中国的底特律”;……应该还有不少。
那是一双做园艺的手,又像是一双在腥咸的海风里拖网捕鱼的手。
在北京的很多地方,你的视线已经望不出去。随时被折断,随时被窒息。这样的郁闷时候,我庆幸自己住在和平里。
在天津局部兜了一阵风,感觉天津城市建筑物的密度比北京低很多。城市也是有自我生命的有机体,必须透得了气,才能有内在地呼吸。
现在市区里已经难得见到鸽群,听见回响在整个天际的悠扬的鸽哨。
那个二十的年轻人是我,那个八十的老者也是我。
我今天给人说,人不是年纪就老的,人不是年纪就懂事的。过了没多久,有个七十岁的老人在锯刀般的十字路口跟我说:什么人生啊?大多半都是投降。我愿意拿八十的智慧换二十的青春。
——衣服是区别人与禽兽的文明标志。——也不尽然,你听过衣冠禽兽吗?
男人和胸部是什么关系?“生理反应,无法压抑。”你看不出那是假的吗?“男人就是容易喜欢一些抽象的东西。”
城市就是我们身心的外置空间和载体。
贫困不仅仅是收入低微和人力发展不足,它还包括人对外部冲击的脆弱,包括缺少基本权利和被社会排除在外。因此,贫困不仅是物质生活的困顿,更是因缺少出路而产生的束缚感和无力感。(于建嵘,《粮民》·序)
八十年代我在北京上大学,每次回家然后离开,母亲总会比父亲多送出一段路,然后把手里攥着的一张炼钢工人或者大团结塞进我贴身的口袋里。每次都是同一句:“想吃哪样就买点。”在那个大多数人月工资都是几十块的年代,母亲对我的这份“私心”足以动摇这个家的收支平衡。
我第一次坐在雪山上望雪山的时候也是莫名痛哭。后来又一次,我知道我是因为太想融化进那一片雪白了。我敢说不上到雪山上的人一辈子也无法理解这种情绪。永不可能。
五月六日:跟邹波聊天,转微博,吃面条,发图片,十城记,接美通电话,寄杂志,给花浇水,吃烤肉,看新疆舞,喝啤酒,看《乘客》,收名单邮件,读好文字,发微博。
早上在小店买烟,两个西瓜在我腿边晃来晃去,细看是两个小孩顶着西瓜皮,路都还走不稳。
早在几年以前,我就听不止一地的乡人说过同样的话:“我们养的鱼我们自己不吃的。我们和鱼原本无毒,但是水有毒。”因为是跟朋友去走亲戚,人家才不妨告知于我。
这个给地主家放马的男人,那年春天成了我的继祖父。大概四个月以后,中国人打跑了日本鬼子。而我第一次见到他,或者应该说是我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他,则是在二十四年以后。我三岁见到他时,跟我三十岁时见到的他,似乎是一样的苍老,这让我今夜想来惊奇不已。
寂寞的不是时间,而是没有对手。不是对手都被灭掉了,而是对手还没有生出来。
北京越是摊大饼,天津越得拓宽自己的海天阔路。这是一种自然挤压的力学态势,天津不想总做附庸,就得靠海洋立足。
在我的电影中,总会有一个男胖子或者一个女胖子,分别经过我的女主角或者男主角身边。女主角坐在临窗的桌边,一杯咖啡香气氤氲,像刚飘出盒子的潘多拉妖云,她的右手食指在桌面划着圆圈,目光凋零在窗外街边一株蝴蝶木的枯枝上。
在我的电影中,总会有一个男胖子或者一个女胖子,分别经过我的女主角或者男主角身边。男主角的道具是一台高速笔记本电脑,一支铅笔在手指间翻飞旋停,如果扫描他的脑部活动,其全部智商和思维网点正用于追逐一个意乱情迷的基因黑客。
窃以为杂志选封面是个神交之举,从选题到文本,脑子里一直有个画面。当然这取决于锦绣原创摄影的实力。天津这期,是起锚出发前的宁静以及宁静中一种抑制的紧张感。
窃以个人名义自卖一句:相比之下,还是纸质足本更过瘾些。说纸质足本更过瘾的原因,一来网络改编无法完整再现90P巨制的气势以及内在流体的节奏与张力;二来诸多本刊图片总监操刀的跨页、整页摄影精品未能呈现;第三,网络可容纳篇章不足全案三分之一,尤其遗憾的是遗漏了其中“慢板”主文《海与河,以及布莱恩·鲍尔在天津的旅行》。尚有未及,恕不枚举。
没有绿荫辉映的城市以及建筑是乏味和僵死的。
富豪在玩游戏,媒体在玩自己。
我给来自遥远记忆的老友说,做事能糊口养心便是足矣。但是猛回头,更想说一句话——如果只想糊口,就别在锦绣呆着了。或许那就是口细若游丝的呼吸,你必须壮怀铁血或者宽厚才能将养得起,才可以待它气壮成锦绣山河。
看到张学友的《月半弯》视频,想起以前唱他的歌身边坐着自己心思思的女孩……那时候柔情似水打架斗狠,众人围困而不知所畏……现在只想,原来人是这样老去的啊。
养心糊口,从来都是足矣。如果不解,那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那天听梁冬说:中国确实应该有本《锦绣》杂志,尽管我能想象不容易。那天听一公关公司老板说:锦绣这么好的杂志要是活不好,老天真没眼力见儿。我杂交了两句成语:谋事在人,但问耕耘。
读鲁迅日记,五月四号那一天他写道:“昙。星期休息。徐吉轩为父设奠,上午赴吊并赙三元。下午孙福源君来。刘半农来,交与书籍二册,是丸善寄来者。”通篇没有一个字记载那场五四运动。(陈丹青,《笑谈大先生》)
5月4日,昙日,阴云密布的天气。在上班路上,拍到零星开放的鸢尾。
我到过很多这样的学校,因为屋顶太破,晴朗时阳光自然倾泻而入,可是你想过大雨倾盆的时候吗?
鲁迅于我,就有如心海思潮中的定海神针,每想及他,浮现的都不是什么匕首投枪,而是气定神闲。别人看他刻薄,我看他是不罗嗦;别人看他气紧,我看他是大开阔。光年一瞬,汪洋小贼。
热点静观,方得冷峻。也可以叫冷处理。
不写公司,那你谈什么商业?
杂志永远是1,品牌、盈利、传播等等都是0。没有1,则万丈高楼无平地;没有0,则孤单飘零无能力。
刚看某《今日焦点》,几乎都跟钱有关:浦发银行人均薪酬24万;安徽电力福利再遭曝光;京巨额停车费调查;武汉清退滥发公务员津补贴总额数千万;中国彩市五个亿元巨奖;年入五十万凑足养老金;小伙中500万欲买房接回前女友;80岁老翁中648万与邻居老妇平分。想起老家俚语:“钱钱钱,命相连。”
“餐桌一定要亮堂。”正夸餐馆每张台顶上都有配灯,就觉得这一幕在以前的某个时刻已经出现过。同样的光线,同样的人和对话,同样的绕鼻香气,你坐在我对面的笑容……一切细节都不差。连我发现这一幕曾出现过的惊奇也是翻版——真实日常情景中的盗梦空间。
为了一道炝炒丝瓜尖,居然连着两顿晚饭去了同一家店。咀嚼吞咽之时,还不忘怀念东直门麻辣诱惑的凉拌丝瓜尖——我是有多爱它啊,比豌豆尖和薄荷叶都爱?
战战兢兢,持之以恒。稳定品质,共享快乐。
辣椒炝锅的喷香。旧书堆被翻动漾开的陈味儿。垃圾沤烂了的腐败味。风吹银杏叶的清新中杂着的尘土味。
《麻将》和《一一》。扣住叛逆年代那种生命的残酷与强烈。我看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在里面。
“聽說。”要繁体才能看出这两个字的美好。听进心去的,有德如玉;说出口来的,必得兑现。
理想,不管是望梅止渴还是画饼充饥,最后吃的都是自己的口水。理想,就像色片里的美女,能看不能干。理想,是野地里的篝火,前胸烤熟后背冰凉。理想,可能是提升的救命索,也可能是致命的上吊绳。理想,……。
窝在家里看希金斯与特鲁姆普的终极决战,真是幸福。明天要是能再歇一天就更幸福了。
上帝给了你一双翅膀,你却将它用来煲汤。
那年在工体馆听许巍个唱,朴树去助场,唱《那些花儿》。散场以后我久久坐着站不起来。真想就坐成一块石头,凝固在那两小时里。
不是音乐冷了,是你的心硬了。想不得心灵血栓,就多听听音乐的江河水吧。
特鲁姆普太可怕了。对于旧有的斯诺克王国而言,城墙开始瑟瑟颤抖。不过智勇如希金斯者,应该早有心得,并不惮于狙击。
其实这世道,真的没多少值得你爱的东西了,所以还是好好爱自己最重要。只要你还懂得爱自己,就证明你还有爱的能力。
凌晨三点。你走在你的孤独中,就是走在你的末日中。它们在你两侧呲牙咧嘴,只要你稍显脆弱,就会被魔鬼吞咽。
很久很久不开口唱歌了。音乐响起,还是很爱这些人:罗大佑,伍佰,张悬,许巍,王菲,朴树……只可惜还是找不到钟立风的《在路旁》。
忍了很久——看那些语焉不详、冒充神佛的所谓文史哲大腕们唧唧歪歪得逼得,还不如看琦殿燕公子爽快,所以我刚把他们都“杀”了——原本就是刚被拉来微博时被新浪赠送的呕像。你不觉得她们朴素真诚话语清新吗?比那些大尾巴狼可爱万倍,也更值得尊敬。
这样的事在本国电影圈内是家常便饭。越大制作越大垃圾,反倒是一些小成本作品清风扑面,真诚感人。
今天是假日第一天,《锦绣》杂志的办公室却依然热闹。头脑们加班开会。我去则是因为新杂志出笼,必须先睹为快。氤氲着墨香,自觉健康俊秀,大家眼里放着光,有生孩子的喜悦。我埋头在书页间,闻到了心血的味道。
春无常时,其心自哀。人生草木,枯荣自来。
如果你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跟你的语境格格不入的时候,你想说什么,对什么人说,选择什么样的场合说,就是一件颇需要费点心思的活计了。
有些事情是很冷酷的,用现在的话说,也可以是很酷的事。在我身边发生的一幕幕,反倒让我更加笃定。所有感觉百爪挠心的人,其实都是因为孽障太多。尽管我绝对不是神秘主义者,但我深信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原始逻辑。
某种意义上,我的确是他们定义之外的小人物,但我以为我真实拥有自己的透彻处。看得见他们乐极生悲、作茧自缚的前因后果。或许我也曾浅尝辄止地从那条路上走过。因此付出的血腥的代价曾让我的灵魂跟着每一个毛孔不寒而栗。
现在我像一个第三者,闲看着一大群自命不凡或者挥霍无度的人在庞大的苍凉中显眼,折腾。他们以为我酸楚,我却看他们如顽童。
看过麦家,看过龙应台,我有一种隐秘的自语,无法为外人道。那些在若干重大事件中走失了的无名者,如今隐匿在何方,以何种情状存在?眼前这无数不懂得世事轮回的人,如何能参破这其中的密码与玄机?
你看那个一身灰土的人,以沉稳的脚步,走过喧嚣而漂浮的边境;在那中间,我们昏聩的一群正在睡死过去。而我,一个惊醒的孩子,会梦靥一般牢记他的背影,我未来的背影。我们活在不同的岩层,又一齐吮吸簇新未来的阳光雨露,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正是这样一种时间线丰富、差异性并存的包容生态,才足以体现出人类传承、发展与超越的实质意义。
按照原子永恒的理论,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可能有爱因斯坦,有希特勒,有德兰修女,有孔圣人,有麦当娜……还有你,只是你自己的含量。
这是多么奇妙的事,以这样的眼光,看看万物起灭的大跨度,再看看每时每刻的鸡毛蒜皮,会得出——世界(还不要说宇宙了)是无比抽象的宏阔,又是无比多元的细小。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堕入虚无,更不是劝你活成蚊蝇,我们都是小不点,但是也需要有自己的维度,大小适中,够身体舒展,够心灵呼吸。
这需要功力。不与巨人比,灭自己威风,自讨没趣;也不与蛆虫比,辱没了来这世上走一遭的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