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1-11

    【江湖】 - [午时止]




    【把《无间道》最具代表性的主题曲添加进我的音乐盒子】
    【表示我要动手了】

    【一直以来,我心中都有着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在那里,藏着我最神往,却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它们,是在苍穹中挂满我灵魂翅膀的风,云,雷,电】
    【隐秘。】
    【狂热。】
    【恒久。】
    【任何计量都无法尽数】

    【极乐世界。释放所有能够的想象,激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
    【在人生之内。在人生之外】




  • 刚刚看完《圆明园》。一时间无话可说,只有那一阙苍凉的音乐回响。

    一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一段永远无法尘封的历史。
    却只能在隐痛中,无泪,寂默。

    我是反对重修圆明园的。类似的轻薄的粉饰,绝对无法与历史衔接,交融。
    还有什么力量,比眼前的这座庞大的废墟更能给予。
    与颓靡的忘却或者娱乐相比,我们需要这永难弥合的创痛。

    想起来青春的时候,我和大学同窗曾经在这片废墟上,冲动地打跑过几个金发碧眼的年轻洋人。
    只因为他们选择在这里,用双卡录音机伴奏,跳时髦的摇摆舞。

    仇恨经常会因为深重而显得狭隘,脆弱。但是,我们实在做不出大度、体面的样子。
    就像文明人,一旦利用文明实施野蛮,会比野蛮人更加野蛮。
    现实中,文明与野蛮,就是一个悖论。

    最接近眼前的琐碎的枝节,会掩住历史的大美,看不见。
    最接近眼前的琐碎的枝节,会掩住历史的大辱,算了吧。

    圆明园。远在两个多世纪前的那场大火,至今未熄。
    它灼烤着我。



  • 昨夜看了吕克贝松的《天使A》。黑白片。
    故事很简单。陷于生活泥沼中的安德烈,因为沉重的债务逼迫,企图一死了之。却救了自己的天使,安吉拉。
    天使帮助他摆脱困境,重新认知自己,打捞坠落的灵魂,寻回“自由的呼吸”。

    有苦难,才会有天使。天使也许就是专为苦难而生的。
    天使是我们伤痛中的觉醒。
    天使是卑微时依旧拥有的良知。
    天使是黑暗中的光,尘土飞舞,更显光的明亮。


        【与自己的灵魂对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使。
    天使是我们内心的火种,无论沉溺还是死亡都无法将它泯灭。

    天使,让我们有勇气对视渺小的自己——羞愧,孱弱,但依然保有尊严。
    幽暗中,凝望那面镜子中的自己,说出你的爱吧。


         【天地间,最可贵自由的呼吸】

  •                             《夜宴》海报

    又见竹林。好熟悉的场景。少年时,常在竹林里玩耍,捡了笋壳回去,外婆会夸我懂事。曾经被砍伐后的竹茬扎伤过脚心,却从没想象过这么多的刀光剑影,如此相似的锋利!


    那些孱弱却坦然受死的舞者被九人队像稻草人一样砍倒……故事从这里开始,还是挺让人心跳的,尽管娴熟的“威亚”已经吊过周润发,刘德华,金城武,只要好看,我们的心和眼睛不会因此嫌弃。


    就不追究吴彦祖是如何如入无人之境般潜回后宫的了,反正整部影片的地理空间都不像是一个泱泱大国的皇城,倒更像一座孤零在江湖中的山寨。人物更是无土栽培,见风就长,这种前后断绝、横空出世的概念化、符号化的塑造手法已经在冯小刚的前人张陈那里演绎成了一种简约的模式:英雄莫问出处!既然马可,驴为何不可,而得二者形神的骡子就更是有天赋之权做集成者了。


    故事倒不一定非得打上“哈姆雷特”的专利商标,这种弑兄甚至弑父、一个女人包揽太子妃-皇后-皇太后多个角色,为夺江山灭绝人伦的宫廷腌臜事在中国改朝换代史上并不鲜见。我倒是觉得厉帝殊为难得,做尽阴毒算计,敢冒弑兄之天大不韪,终于皇权在握的他,竟然会为一个流水落花的女人,一个当着满朝重臣亲手下毒谋害他的女人,意气至极,饮鸩自戕,新鲜。


    葛优命苦,自高渐离之后,阔别皇朝多年,终于又奔赴大殿并且这回做的是皇帝,却还是收缩不了超级笑星的强大功力,他义正辞严演绎的台词还是给形色观众带来了异口同声的欢笑——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以往那些出自“小人物”之口活色生香的经典让人由衷地开怀,而是因为那些貌似深刻、睿智、大气的雕琢、做作乃至下作之语而引人嘲笑,哄笑。


    章子怡就不评说了;周迅的本色被埋没在后宫最不缺乏的脂粉下面;只有吴彦祖的几场打戏一如既往彰显出了他做杀手时的凛厉,只可惜在被端上这台五金杂货铺一样的筵席之后,失却叙事逻辑与整体风格的引领,没了灵魂……余者就不唠叨了,免得你说我太计较。


    一堆精致或者看似精致的原料,在一个看不清谱系的厨房和一个背离自己的个性与精彩、追慕虚荣浮华的厨子手上,做成了一桌艳若烂桃、香如腐膏的垃圾。


    真的,想对这些位“腕爷”以及可能正在追赶上来的未来腕爷们说句心里话——建构宏大叙事、意图彪炳青史的“满汉全席”太贵,吃不起且并不一定好味,还是先挑你们的拿手活,来几碟开胃爽口的家常(比如《疯狂的石头》),实在不行就——上酸菜也好过整些赔钱货。


    我知道你冤屈,但还是请安息吧,我的本就不多的人民币!


  • 有了网络之后,它的藤蔓满世界疯长,好比敌进我退,必须承认,我的现实空间小了。网络的藤蔓就像外来入侵的物种,占据我们的时间与空间。你以为你很强大,其实你只是一个被网络左右的侏儒。


    以前有很多事情,我是必须走到跟前去了解的,现在网络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找到。如果你还笨到使用自己疲惫的双脚,时尚的现代人会嘲笑你的——qie,这还用你跑啊——然后网页密密麻麻。


    可是,这一次,我翻来翻去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在博客《植物,流浪,根》中,我写到杀手里昂亡命天涯时总是不离不弃的那盆植物,用了“天竺”这个名称,但事实上我知道这是个错误,那株青葱的植物绝对不是天竺或者天竺葵——只是我一直没有搞清楚。


    “天竺”这个词指代的是古印度。《山海经》记载“西方有天毒国”;《后汉书·西域传》记载“天竺国一名身毒”;唐初统称为天竺。


    而天竺葵根本不是里昂手里的那个长相。它虽名为“天竺葵”,却并非来自印度,而是原产非洲;它属于牻牛儿苗科(Geraniaceae)、天竺葵属(Pelargonium)。它的品种多达百余种,有一些花序形似绣球,于是在中国,时常被俗称为“洋绣球”。


    天竺葵肯定不会被里昂青睐。里昂,一个心如铁石的杀手,花姿烂漫的天竺葵不适合他。杀手做到他那样的境界,内心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一个成天想东想西、心思飘忽的人不可能滴水不漏地搞定目标,保全自己。昨天跟朋友在MSN上聊天,他说我可惜生错了年代,否则应该去做杀手。这话让我心里一阵悸动。虽然我知道自己离一个好杀手的素质要求相距甚远(笑),但我还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里昂如此惺惺相惜了——原来我们都是头脑复杂、内心简单的人。所以只有那样四季不开花、只会一年到头青翠着叶子的植物与里昂相衬,事实上,它就是里昂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原本里昂只与它相依为命,可是玛蒂达的加入打破了这个生命程序的结构以及平衡。里昂的心乱了,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一种基本常识上的错误。这个错误是致命的。但是影片以及里昂生命的意义也正在于此。玛蒂达的出现,让里昂原本寂寞着,沉默着,只会青翠的枝叶开出了花朵,而花朵开了就会凋谢——里昂以肉身消逝,灵魂却从此绚烂。


    其实这是一种交托。影片中段,玛蒂达跟着里昂迁移,以低机位拍摄他们从坡度下逐渐从头至全身走入画面的时候,我们看见,里昂提着箱子和貌似琴盒的狙击枪,那盆无名植物转由玛蒂达抱着——这个镜头一直关联到结尾,玛蒂达将这株植物从浅小的花盆移植到开阔的深土——其间寓意交托的暗示令我迷醉。


    郁闷的是,在写完这篇博客之后,我依然不知道里昂魂附其身的那株植物姓甚名谁。

                  这是天竺葵。不是里昂抱的那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