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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投名状》,很想回到从前。
但我知道,从前已遥远。那是一种很难回头的过去。做过男人的人或许都经历过。不过据我所知,现在这样的男人不多了。或者早已经不是我认为的那样的男人。我们的理想已经不同。
那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你只想披肝沥胆,扑向一种信念。今天看来或许是很可怕的,随时都准备着一死。像投名状一样,心中一旦树立了那棵树,任谁也不可能再让它摇摆——然后,如果有谁要撼动它,那他可能就会成为我们的死敌。
现在的人,无论男人或女人,都很难明白。任何诠释都是废话。那种生涯,不会像现在有如此多的选择,却可能会让你心思圆满,坚定而平和。
当然,那会是一种决绝的道路,如我将谭嗣同奉为圣者一样——“中国的血从我流起!”那些历来四平八稳坐享窃国万岁与豪奢富贵的人,谁说不是粪土不如,腌臜小人!
你不会怀揣如今这么多的苟且,让你像鼠,像蚁,像狐狸,惟一不像的就是人,尤其是男人。 -
2007-12-15
《投名状》。简单生活。 - [午时止]
《投名状》。一部简单的电影。享有痛快淋漓的情绪之美。
生未同生,死必同死。
很多人心里的一个梦。侠肝义胆,铁骨柔肠。或坦然,或羞愧,在我们自处的黑暗中总能照见同一面镜子。
简单的生活。不蝇营狗苟,不首鼠两端。大路朝天,问心无愧。是为万福。
理想,不是遥远处荣华富贵的指望,而是指缝间的点滴日月,平常心的是非曲直。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高天上那颗傲岸洒脱的灵魂,此时仍在御风疾行,拂袖高诵,快哉壮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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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3
《色·戒》。电影本身。 - [新格子]
有时候我们在电影里品人生,有时候我们在电影里说历史,有时候我们在电影里找自己。
权力。欲望。国仇家恨。却恰恰忘了电影本身。
《色·戒》揭示出许多电影本质的纯粹之处。
最要紧的是结构精当,全片起落转承干净利索。
在所有流水中,其实只有三个场景。
麻将桌,陈冲对家常的娴熟摆布;
王佳芝在路上穿行,雪佛兰,黄包车,匆促的步行;
幽暗的室内,与易先生幽会,与同谋者接头,独处的电影院。
此外皆可忽略。
摄影也是成功的。看多了那种大开大合、抒情滥觞的写意唯美镜头,《色戒》的每个画面都简洁清亮,不染铅华。这一点是让我感觉奇异的。我以为这部张作李改的《色戒》会在主色调上浸淫在极易联想的脂粉糜废中,绝对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清汤挂面。
传递着李安对张爱玲态度明朗的反动。
汤唯给了我绝对的惊喜。别的不说。汤唯在这个电影里抽丝剥茧地释放出了自己的艺术本真。
整个电影,直到后来的梦中,我一直躲不开她的眼睛。
在整个电影中,汤唯用她微妙多变的眼神完成了很多只能心领神会的任务。让台词语言愈发精炼。
灯。谢谢你。为什么?三年前你可以的。现在……不恨了。……
有两场戏,我记忆深刻。它们反射出的都是我说的“挤压”之下的强烈异化和情绪反弹。
汤唯在接头的小屋里:“他不光是往我的身体里钻,还想着要往我的心里钻。有时候我看着他从我身上滚下去,就想你们是不是会在这个时候冲进来,对着他的后脑开枪,血和脑浆溅到我的脸上……”
真的需要功底。
另一场戏是梁朝伟从他的刑讯场回到车上:“你真的要进我办公的地方去?张秘书来向我汇报的时候,我只看到他的嘴开开合合,一句也没听进去……临时抓到了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我想着他就爬在你身上干那事……太痛快了,脑袋只剩下一半,血和脑浆溅到我的鞋上。搞得我刚出来时还得擦……”
梁朝伟的张弛力自不用说。
何其相像的两场戏,绝对是人性异化的疯癫,峰巅。
再没有别的地方,如此不吝台词,如此淋漓而狰狞。
不做电影人,真的亏大了。
我纯善的游游说她极其不喜欢这两场戏。其实它们正是这部电影的最惊骇处。
张爱玲在她的原作中,对男人、社会、世象都做了极其自我的阉割,而李安却对隐喻或者躲避的真实进行了还原。
还想说的一句话是: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电影。如同李安的《色·戒》已不是张爱玲的。 -
2007-11-03
《色·戒》。止息的怒吼。 - [新格子]
凌晨一点。下弦月在车窗边闪躲,我像是坐在电影里,巨型乌龟一样的雪佛兰里面。
看完《色·戒》,李安的名字第一个从黑屏里跳出来的时候,我有点站不起来。我不知道电影就这样完了。场灯大亮,我像被剥光了衣裳。现实重新像一枚生锈的铁钉,楔进我的眼睛。
我差点就要说这是一部奇怪的电影了。但是最后,我选择了说,这是一部残缺的电影。就像其中摆布的那些人物,每一个都很残缺。人生如同碎片,不知道哪一片会被命运拣起。
我不想讨论那个特定的时代。其实那个时代内核中的许多特质已经被时间之神重演过,并将继续轮回。人在其中,无论显赫与卑微,无论主角与龙套,都被情形各异地挤压,直到榨出汁来。有时挤压出来的是人性,有时挤压出来的是兽性。但是这些物质都是幽暗而锋利的,很短暂,很脆弱——更多的是被挤压的常态。瑟缩,恐惧,苟且,渺茫,变异,飘零。
我不熟悉李安。但我要说这是李安的一部很男人的电影,虽然他改编的是张爱玲。
看《喜宴》的时候我还很幼稚。我不懂台湾。不懂岛中人自伤的情怀,喜欢的桥段。我只是在里面看到了颤巍巍的悲凉,欲哭无泪的内心的虚空。
看《卧虎藏龙》的时候,我还是个夹生的男性,更懂伤害和破坏,不懂容让与怜惜。所以我对着那片晕眩的竹林臭骂。深信文化的隔阂如同深渊之仇不可化解,更无法一见如故。
今天,我看到的是一部充满了控制的电影。控制是最恐怖的本事。冷静,甚至麻木。永远胜过凌厉的出手,胜过目空一切的宣泄。李安终于从沉醉中醒来,退后半步,看见自己的卸妆的样子。看见心中已经止息的怒吼。
每个画面,场景,都很节省。甚至都短去一分。如同话到嘴边,却已经懂了,所以不说。我喜欢它的节奏。让你的手攥握着,没有捏碎什么,也没有松开的时候。当六个幼稚的青年被枪逼着倾倒在死亡的深黑边缘,这边却没有完结。“你先下去,”易先生说,“继续打牌。”
一直不让自己与张爱玲相遇。我喜欢张悬,喜欢安妮宝贝,喜欢余男。青春的时候,我看得见自己身体里的女子。就是她们三位的模样。痴笑,吼哭,忧郁,清澈,偏执,温良。现在她们都已还原出去。
我终于听见了胸腔里面的《江河水》。瓢泼,裂帛,喘息,匍伏,按而不发。
张爱玲是骨子里的女人。我不懂得。过期的胭脂味。氤氲的尘土香。我是后一种。我知道我说的已经不是电影。
携着妻子的手,我们从空无一人的天桥上走过,坐进回家的车里。下弦月在车窗边闪躲。影院里沾染的暖气余热未消。 -
《蝴蝶》(LE PAPILLON)剧照。丽莎与朱利安。
丽莎:她吃什么?
朱利安:她没有吸管采花粉,所以不进食。
丽莎:那她能活多久?
朱利安:三天三夜。
丽莎:实在不算长。
朱利安:这也是一生,蝴蝶的一生。
这是丽莎、朱利安这一老一少主人公在阿尔卑斯山上,关于蝴蝶珍稀品种“伊莎贝拉”的对话。在许多人以离奇形式和繁复语言,为自己的电影作品天花乱坠、挖空心思的时候,《蝴蝶》素面朝天,以直指人心的简洁的力量,抵达了人们关于寻找、沟通、爱的乐观与感动。
从电影中,我看到的重要意象是,老人朱利安寻找到的最美的蝴蝶不只是“伊莎贝拉”,也是天真纯美的小女孩丽莎,而丽莎其实就象征着朱利安历经一生坎坷执着所迎来的蜕变。
【关于“伊莎贝拉”蝴蝶】1839年,西班牙一位昆虫学家发现了稀有品种的蝴蝶,决定以西班牙女王Isabella“伊莎贝拉”来命名,她被誉为全欧洲最美丽、最罕见的蝴蝶,只有三天三夜的寿命。蓝绿色的双翅璀璨无比,展幅约为巴掌大,飞翔时间从黄昏到子夜,每年5、6月间羽化,活动范围限於海拔5400英呎山区松林旁的旷野,交配周期一年只有10天,之后便消失无踪。传说中,只要向“伊莎贝拉”许愿,她便会将愿望带上天堂,令美梦成真!
在电影《蝴蝶》中,有“伊莎贝拉”破蛹而出的珍贵画面,长达4分钟,难得一见。 -
2007-09-06
秘密。不能说,不可说 - [午时止]
不记得有过这样的记忆,一部电影竟能连着看了两遍。
中间只有与她拥抱无言的间歇。
最震撼处,是那段对话在课桌上显形:我是小雨
我爱你
你爱我吗?相隔20年的字迹。那边写。这边斑驳。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将你的心揪紧。
骤雨一样的音乐,将你的魂魄击打成密密麻麻的蜂巢。
时光真的是可以穿凿的吗?恍若隔世的爱是一份甜蜜的苦命,将两个明亮如镜的人维系。
我们能够相遇真是不可思议。
“眉是青山黛 / 眼是秋波横”
不知为何,心里会浮现出这两句柔媚的词句。
思绪如电,如箭,如绵。
我陷落在音乐的醍醐里。从周杰伦到哈日博克。
音乐真的是一份甜蜜的苦命,可以将人往死里折磨。
爱情也是。痴心也是。
博克说,豁出命也要做成(这件事)。
而我一夜里对他说了两遍:
人一生有时就只够做一件事。或者也只需要做一件事。
我相信他听懂了。
那颗被周杰伦神经质般点刻成的鲜明的爱心,在他和小雨,在博克,游游和我的胸腔里存活。
任由时光沧桑,山海堆积,她,纤尘不染。
永不放弃内心的力量。
回家的路就在急速的音律里。
当博克引领我们融化在马头琴激扬的飞旋与悲怆的歌唱
当周杰伦在灭顶的时间点,落下琴键上最后的一击
我知道爱又一次得以重生。
璀璨夺目。
无可比拟。 -
其实《头文字D》挺好看的,今早又看了一遍。
最爱里面的一些细碎的情节,台词,感受。跟改造一辆车一模一样,车身、轮胎、引擎、避震,小小的螺丝,小小的毫米,组成一辆好车,或者一部好电影。
周杰伦被那个青苹果一样的女孩亲了嘴之后,那种受用的忍着笑的傻样,相信每个男人都有过,迷失过。
黄秋生老没正经,扭着头看女孩的超短裙,说:再短两分就更好了。
杜汶泽在飞车上叫老爸之后,一出声就吐,一直吐到第二天的样子,好得意。他总是那句经典台词:神也是人,只是因为做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所以嘛,其实演电影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周杰伦头次上手就演得不错。
想起《头文字D》在北京上演后,我们的版面上还发过刘春写这个电影里包含的汽车故事。就像前不久发了同样是刘春写的《变形金刚》与通用汽车的稿子。
这样做是对的,因为它有趣。看看我们版面上那些超过80%的又闷又没用的垃圾,连篇累牍地,好像都写满了“汽车”二字,其实,既跟生意无关,又跟用车、爱车的人无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写它们,为什么到处都在制造和充斥着这样的蛆虫。这样的蛆虫爬满的不只是汽车行业报道。
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空间去收拾和容忍,可怜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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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4
7月30日,两位电影大师结伴西去 - [午时止]
无论怎样简单,必须写下一则博客记录这个日子——7月30日,去往天国的不只是英格玛·伯格曼,还有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两人同享盛誉与高寿,他们有伴了。
两颗璀璨不灭的星光,将永远高悬于浩瀚的电影星空。
相比英格玛·伯格曼,我更熟悉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的电影,从“四人帮”肆虐时期被指歪曲中国的《中国》,到《春光乍泄》、《红色沙漠》,再到《云上的日子》,安东尼奥尼以他独具个性的电影语言和结构空间征服了我敏感的内心。尽管他的作品在中国传播度并不广泛,趋于“小众”,甚至比不上年轻5岁的英格玛·伯格曼——我从未在正式的院线上看到过安东尼奥尼的电影,从早期地下的“传阅”到后来的盗版碟再到D9收藏版,这个逐渐朝向阳光与荣耀的递进通道,也许更能证明安东尼奥尼作品独特、执着、不朽的艺术生命力。在我的电影版图上,他是一座几乎不可逾越和替代的高峰。
不得不指出的是,很大程度上,安东尼奥尼在中国的遭遇始终是陌生伴随着误解。《中国》适逢当时非常的政治环境和历史背景,理所当然受到意识形态的敌视,此后他的电影一直在中国遭禁,直到后来《云上的日子》由盗版引入,主要缘由是被当成了“色情片”民间热炒,并在中国摊贩市场“隐蔽”流传。

瑞典电影大师英格玛·伯格曼
当代电影大师、瑞典电影导演英格玛·伯格曼于瑞典当地时间7月30日去世,终年89岁。根据瑞典TT通讯社报道,伯格曼在他位于瑞典法罗岛的家中去世。“这不仅是瑞典,更是全世界的巨大损失。”伯格曼基金会的主席阿斯特里德·索德伯格·威丁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
英格玛·伯格曼1918年7月14日生于瑞典斯德哥尔摩,一生共创作了50多部作品,其中《处女泉》、《杯中黑影》、《呼喊与细语》和《芬妮与亚历山大》于1960年、1962年、1972年和1982年先后夺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夏夜的微笑》、《第七封印》、《女人的期待》、《野草莓》、《魔术师》、《处女泉》和《杯中黑影》则让他在柏林、戛纳和威尼斯等欧洲三大电影节各有斩获。2005年7月8日,伯格曼的收山之作《萨拉邦德》荣获法国《电影笔记》十大佳片。

意大利电影大师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
意大利电影大师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于当地时间2007年7月30日在罗马逝世,享年94岁。其最早影响中国的作品是于上世纪70年代在中国拍摄的长纪录片《中国》,初衷本是想向中国示好,不料却遭到当时由“四人帮”控制的政府的强烈批判。
安东尼奥尼生于1912年9月29日。电影代表作包括:《奇遇》、《夜》、《蚀》(并称为“人类感情三部曲”)、《放大》(又名《春光外泻》)、《中国》、《云上的日子》、《红色沙漠》。
安东尼奥尼真正获得世界性荣誉,是在1960年,他执导的《奇遇》在戛纳国际电影节上,以新颖独特的风格和极富现代感的思想内涵,轰动国际影坛,获得评委会特别奖。《奇遇》和随后的两部影片《夜》、《蚀》并称为“人类感情三部曲”。和《奇遇》一样,《夜》和《蚀》都细腻描绘了中产阶级空虚的感情世界。这一段时期,是安东尼奥尼的影片被世界认可、到处拿奖的时期。《夜》获得西柏林电影节金熊奖,《蚀》获得戛纳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之后他的第一部彩色片《红色沙漠》获得威尼斯金狮奖。在这部影片中,安东尼奥尼创造性地运用色彩作为影片的重要元素,以致于有评论家宣称:《红色沙漠》是电影史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彩色片。1967年影片《放大》(又名《春光外泻》)又一次获得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这几部影片的成功,奠定了安东尼奥尼的世界级电影大师的地位。
1995年,《云上的日子》问世,这部短片集式的作品一方面表明安东尼奥尼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允许他结构一部完整的长篇巨制,同时也以这种主题叠合的方式,对这位世界级导演一向关注的各个主题进行了一次总结性阐述。在德国著名导演文德斯的鼎力协助下,影片仍然呈现出安东尼奥尼当年的风采,无论是哲学主题的挖掘,还是影象精美严谨的构成,都显示出一代大师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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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去华星看了《变形金刚》。之前虽然有很多张嘴在我耳边熙熙攘攘,但我一直没打定主意。一来是游游不感兴趣,二来我不曾在童年受过同名动画和玩具的熏陶与困扰,缺乏相关的“情结”。

坐在影院里看《变形金刚》,感官上的被激发是客观存在的。最牛的就是其中那些汽车人的变形特技了,的确够酷够炫。剩下的可挑剔处太多。山姆与蜜琪的情感关系更像找不到味觉的挑逗与调情,尽管前者八卦还算可爱,后者身条健美,眼风火辣;国防部长跟着一群喽罗狼狈逃窜,参与打斗,即便是为了拯救人类(而不光是照顾美国安全)也太不成体统;最后一场以擎天柱、威震天为正反方代表,事关人类存亡的恶战拍得过于混乱,宏微观设计极不合理,比起在沙漠中围歼毒蝎的一战逊色许多——全片我认为无论从情景编排设置、节奏调度、声光感受等扣人心弦度,都数沙漠一战最激荡观者热血。
联想到的一个陈旧古老的命题是,人类生存延续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有朝一日,在物质高度文明之后,在不用整天累得屁滚尿流揾食谋生之后,我们最可以为生存理由与精神支柱的到底是什么?我相信,无非还是爱情,还是亲缘的温存,还是国家的荣光,还是人类的理想,我们将永远追随温暖而普世的终极关怀,无论平凡抑或伟大。我们想要的绝对不是为了追逐物欲践踏光一切之后,把自己装进不动的盒子(房子)和会动的盒子(车子),最后进入会腐烂的盒子(棺材)和不会腐烂的盒子(骨灰盒)。
也许不该把二者扯到一起。一部电影,快乐一个晚上,就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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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员阿尔弗雷多的扮演者去世的消息,是从唯一那里听到的。
当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为他写篇博客吧。
是的,那时候屋外正在下着北京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淡淡的,淡到你不留心就可能无法察觉。
有许多的生命大抵也是如此吧,在他归于尘土的时候没有惊起多余的喧哗,一条熟悉的路上,就这样走过,归去。
我甚至不记得阿尔弗雷多的扮演者的名字,尽管《天堂电影院》看过好几遍,都从没有想起去做这个资料性的功课。
不想掩饰,出于对光影的天然情结,我现在还在说,此生最大的愿望是拍一部自己的电影。
没有脚本,甚至说不清构思,只有一些零碎的场景,面孔,细节,话语,经常在晨昏交错间浮动。
尽管在逼仄的现实身边,我知道她离我似乎日愈遥远,但就只这么一个念头,还在我身体里某个隐秘的地方,柔软着,温暖着,到死也不会弃我而去。
【电影,如同人生,延续。】
几次看《天堂电影院》,我都会有无声的眼泪涌出,在脸上,在心里。
每次看到成了名的托托回到小镇,童年时的电影院成为废墟,阿尔弗雷多已经去了天堂。
当老放映员留给托托的特别礼物——那些被剪掉的亲吻镜头连接在一起放映出来的时候,我总是无法忍住心中寂寞地喷溅的暖流。
其间可供阐释的意义纷纭,而我只是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孩子,被一颗裹挟着时间的魂魄飞翔的子弹击中,穿透。
无数次,我看见自己置身一间正在放映的电影院里,一梦醒来,偌大的场景里,除了我,空无一人。
在《天堂电影院》里,阿尔弗雷多说:“人生不是电影,人生比电影苦多了!”
1988年,他在电影里走完了人生;而今他终结了尘世人生的全部情节。
请记住他的名字:菲利浦·诺瓦雷(Philippe Noiret)。于2006年11月23日,感恩节辞世,享年76岁。
我愿意相信,在天堂,他会继续自己钟爱的行当,电影放映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