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远些,是一直以来;浓厚些,是近两年来。总之是对植物的痴迷始终无改。
    答应过朋友说,要做一本自己的植物图谱。其实是想圆自己的一个梦。
    朋友说,“你前身就是一株植物。”我深以为慰。在一篇文字里说,来世愿做老屋门前的一棵树,与人乘凉,荫蔽子孙。真的是一种无法堪比的幸福。
    朋友说,对一件事的痴迷,容易导致对其他一些事象的忽视。此言甚是。不过,人一生良日无多,何况我本来就是个欲求不多的人,更何况时下世风癫狂,诱惑鼎沸,贪婪无尽,我自视能力浅窄,更无意怀抱太多,有此专一,心无旁骛,也算自得其乐,清心脱俗,亦为大妙。
    从此起,要更加自觉,将所得所思,筹备规划,自成一小统,斗胆集成《雷氏植物图谱》。有日能够自撰成书,传与本家后人,也算一件信物,期许可借此佐证个人生趣,传递自然精华。
    倘能令他们因此较早懂得珍视物华天宝,信奉宇宙灵魂,更是无比幸甚。
  • 因为身体不适,不能久坐,这篇博客写迟了。
    3月29日晚,“世界因你而美丽——2007影响世界华人盛典”颁奖典礼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举行。在科学研究、公共事务、体育竞技、文化艺术等领域,11位杰出华人荣获“2007影响世界华人大奖”。他们是:袁隆平、林怀民、赵小兰、姚明、郝慰民、关颖珊、常昊、乔美丽、成龙、巩俐、中国维和警察、中国西藏登山队。

    无意在这里做现场回放描写,只想把其中感触最深的点记录下来。

    许戈辉在采访中问关颖珊,“你从滑冰中学到的最好一课是什么?”
    关颖珊回答:“如何面对摔倒。”

    姚明因伤不能前来现场领奖,他在连线采访中两次表示:“这个奖来得早了些。”
    除了一贯的谦逊之外,姚明牵挂着怎样尽快复原身体状况,在北京奥运会上为中国“挣分”。
    而给我更多的触动是,对照当下追名逐利日趋“早龄化”(很多年轻人恨没能衔着金钥匙出生)的风潮,作为“中国巨人”的姚明却仍如此清醒地看待荣誉,越发彰显出一个人的高度、长度和厚度。

    在我眼里,林怀民是与他的“云门舞集”一同受奖的。尽管在一个多月前,云门舞集刚刚遭遇了无情大火的浩劫,不过在林怀民眼里,这也许可以看作是又一次“涅槃”。
    站在北大百年讲堂上的林怀民依旧谦卑儒雅,淡定从容。他没有用一个字来“忽悠”同情,只说连“基层司机”都会对他喊:“林怀民,加油!”
    他的心里依旧只有“舞蹈”。
    很多人问他,“云门舞者的动作好像比以前慢了许多?”他的回答诙谐而睿智:“因为我的眼睛老花了,我希望看的更清楚。”
    “我年轻的时候觉得有很多的话要说……现在不是了,我的舞蹈好像不在多少了,因为世界上可说的事情不多……这反倒让舞蹈回归本原,让身体之美有了更多的诠释。”林怀民说,现在的我比较自然。

    “世界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获得了“2007影响世界华人终身成就奖”。这个77岁的老人是如此理解这个奖的:“终身成就奖就是要奋斗终生的,我要争取更多的成绩。”

    在看完庆典之后,我对雷小游说了我的感想:
    当很多堂而皇之的媒体不惮于暴露谄媚、浅薄、无耻的嘴脸,为权贵、铜臭、媚俗低三下四,摇旗呐喊的时候,凤凰卫视坚持住了一种格调,那就是,坚持倡扬和关注那些引领中国人文风范,在高处俯首民生、在寂寞中光荣不灭的人群与力量。
  • 影子给《北京图志》写评论说:
    “我们总是对遥不可及的孜孜不倦,对触手可及的视若不见。是挺可笑。”

    我在回复的时候心思游移,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联想到很多事情上——望得远固然好,但首先还是要小心脚下。走稳了,别掉沟里;有大志向固然好,不过没见过哪个成功者不是先从身边事做起。
    这些年,好高骛远者趋之若鹜,总想一夜间练成“乾坤大挪移”,一步到位。而且动机“单纯”,直指名利。
    所以有了那么多的青少年成天心思恍惚,一心妄想省略掉刻苦的文化课、基本功学习(参见上篇《羞》),删节掉做人做事点滴积累,历练感悟的成长过程,最好被冥冥中的那根金手指点中,直接一炮而红。
    那些“超女快男”的“造星”运动正是迎合了这样一种可怕而且扭曲的心态,同时在传播与教化的公共效应上,更起到了助纣为虐的“帮凶”作用。
    长此以往,未来——无论是个人的还是民族的,真的不堪设想。
  • 2008-03-17

    回首之悟。 - [午时止]

    曾经以为上天很难,其实,能在地上健康平常地行走也很难,甚至更难。
  • 今天跟一个同事聊天。从职业不知不觉就聊到了生活。
    是个比我小10多岁的同事,说很羡慕我目前的状态。
    我相信她是由衷的。否则以“市面”上的价值观来衡量,我有什么可羡慕的呢?没有丰厚的票子,没有高端的位子,没有灵通的路子。像一只套牢了的陈年股票,真的是无甚可羡。
    不过好在我有自己的原则规范,渐渐学会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平淡坚持,做喜欢的自己,相信同样可以赢得尊敬与认同。

    人大抵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想知道;
    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很难做到;
    很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还是知不道;
    懂得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终于可以点滴做到。

    做喜欢的自己,其实已经不易。
    这个时候,很多经常被我们挂在嘴边的名言警句,会在生命的跌宕起伏中渐次显露出它们的真意。“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心底无私天地宽”,“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不胜枚举……它们不再是披挂在身外的标签或者摆设,而是成为你内心的营养,伤痛或喜悦,都融化成你自己的底蕴和眼界,而不再是别人吹嘘或贬抑的风景。

    事实上最要紧的是,这个世界的诱惑实在太多,你无论怎样贪得无厌,分身有术,无论怎样左右逢源,八面玲珑,都无法风光占尽,不留余地。相反,你可能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泼洒光了自己,落得个一片白茫茫真空虚。
    这样的道理太大,说不全,也可能说不透。我还是只能说,假设自己的身心就是一座庙,那么我愿意尽力做一个好住持,守护根苗,平实修为,也是一件莫大的功德。
    尽心做成喜欢的自己。

  • 2月18日上午,认真听了马立诚先生的讲座。
    他说及改革三十年,四次大争论,我都学习过,有印象。国家政治如同烧炕,也许我们芸芸众生看不见炉膛里的烈火,但是时世春秋,冷暖可知。

    讲到“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可感受,或成祸。但窃以为宜疏不宜堵,而最好的解法还在于关注民生,造福社稷。

    姓社?姓资?要争执到何时?邓小平曾说(大意是),社会主义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眼下还不清楚。窃以为思想方针不可含混迷茫,但也大可不必纠缠在抽象概念等“形而上”上,只要是向着为绝大多数人谋幸福的目标走,而不是任由极少数人窃取、豪夺绝大多数人的血汗和利益,就是好的国家道路。

    今天是伟人邓小平逝世11周年,谨此缅怀为记。
  • 过年的时候,想起不久前转送了一本奔驰中国制作的2008年挂历给一个朋友。他接过手,就当面打开来观赏。结果我尴尬地发现,这是一本没有中国农历的新年挂历。

    现在想来,尤其是在春节期间,使用这本挂历的人该有多么的不方便。中国年关里,正月初一到十五,哪天祭祖,哪天串亲戚,哪天扎龙灯,都有日子和说道的。这么一本没有农历的挂历,多难用,多郁闷。

    这只是个细节上的疏忽吗?我觉得任谁脾气再宽容也不太说得过去。

    俗话说,“响鼓不用重锤”,反过来,闷鼓还须重锤敲。以小见大,我想说,一向刚愎自用、总有些水土不服的奔驰人还是没顺过那股子拧巴劲儿,在与中国文化的融入上始终貌合神离,甚至形同陌路。

    一本不配备中国农历的新年挂历,也许就是一份细微却清晰的见证:奔驰还是没有搭准中国市场的脉。在本土化、国产化的道路上,他们还距离很远。

    不止是物质流程的拖沓与延宕,更在心路历程的南辕北辙。


    PS:特别通知一下,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
  • 2008-01-21

    不合时宜。 - [新格子]

    也许别人都在向前看,我却在向后看。
    也许别人看到了前面的百年,我却看到了千年。

    从不同的角度,看到的是不同的未来。我的角度,可能出自一个“小国寡民”。
    所以我很难评价人类许多日新月异的开发成果。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逻辑,很难界定我们是在发展还是在毁灭。

    将原本系统圆满的原始森林、热带雨林开肠破肚,修筑出来的前无古人的公路铁路,肯定可以为我们带来几年、几十年甚至一个世纪的经济腾飞,但是谁真正换算过我们实际付出的成本,也许与杀鸡取卵无异。

    我们在割裂了原本天衣无缝的生态链的同时,总是强调在开发建设的过程中,为野生大象、为藏羚羊,为别的这种那种珍稀动物留出了通道,并且大言不惭地说成“为它们让出了路”,事实上究竟是谁在为谁让路,谁在被戕害和掠夺?在人类贪婪的欲望面前,自然界和动植物已经退让到了何等地步?

    无语问苍天。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是一句咒语,总有兑现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