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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乡的油菜花格外有名,所以在另一个高原上邂逅她们时,倍感亲切。
尽管这里的品种不同,个头矮些,枝干瘦些,却是一样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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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脊山。几年前,同是这个季节,群山顶上都覆盖着常年不化的冰川与积雪,现在雪线越来越高,雪山的风采已然
逝去。裸露着的赭红色犹如难以愈合的伤痕。 -
2008-08-06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盗贼。 - [新格子]
从青海回来已经半个多月。7月23日至今,我在博客上累计发出了38件与之有关的图文,并且还远远未到“收手”之时。尽管我知道,无论怎样的笔墨和镜头,都无法道出那片山水原野的大美之万一,无法参透那片雪域高原的神圣密码。
你可以赞美,可以祭拜,可以无知,可以掠夺,却绝对不能践踏和折损她的尊严与壮美。那里是有着一条永恒无尽的天路,你却无法凭借她飞黄腾达,鸡犬升天。
突然就联想到敦煌,莫高窟,王道士和斯坦因。联想到农夫山泉的一句广告语: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应该就是这样吧,对于大美青海,我也只是一个临时的搬运工。我所做的点滴呈现,只证明了——我是一个小小的盗贼,窃取了那座天地宝藏的一丝光彩。怀着一份由衷的虔诚,只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亵渎她的圣洁,没有歪曲她的真意。
我想让更多的人领略到她的雄奇俊美,却又忧虑她因为过度的、甚至是恶意的踩踏,变成道貌岸然的现代文明倾轧下的褴褛之地。所以我对老胡说,有些仅存的净地,最好能够成为禁地,永远阻止贪婪的人类抵达。
这在当今世界经济社会的主流语境里,时常成为一个无解的令人揪心的悖论。这样的时候,我总是倾向于保护与隔离,在我们的心灵尚难去除污垢、在我们的智慧还止于弱肉强食的眼下,我倾向于拒绝一切等同于杀鸡取卵的所谓“发展”。
祝福青海,祝福青藏高原。愿天神垂怜我们的后代子孙,愿造化保佑最后的净地免遭涂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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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3
am 6点的土地、花朵和羊儿。 - [午时止]

土地的表情。
花朵一。
花朵二。
凝视我的领头羊。 -


早晨6点半,如果你就坐在这片芦苇荡旁边,可以闻到异常清新的水腥味和泥土香。你闻惯了城市汽车尾气的鼻子可能反倒有些不适。 -
2008-08-02
am 6:30的芦苇荡。 - [午时止]

7月7日清晨,贵德黄河边,芦苇荡。一个人听野鸭欢唱。 -
我已经很克制了,青海。尽管我知道,在你眼中,我依旧是一个浅薄的过客,但是我对你的感情至真至诚,并且已经是我所能拿出的最多。尽管我知道,相对于我从你那里收获的得到,我所付出的实在太少。
不过我想,对于神灵与拜谒者来说,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存在等式。
我已经尽力放低自己的欢喜。毕竟数字上我已过了不惑之年,我得给别人和俗世留出一点面子,毕竟最终我得回到它们中间,并倚靠着它们的门槛过活。我需要做出稳重的样子,表示自己的涵养以及由此生发的扼杀的力量。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恣情随性地在你怀中撒欢。
甚至不如那匹悠闲游荡的青花马,它走上青海南山的步履是如此气定神闲。我跟在它的后面,在水一般流畅的山脊线上,翻过了一山又一山,似乎永无穷尽之时。就是在那个山顶上,我虔诚地双膝跪地,向天神,向山神,向雨神,祷告,默诵心中的念想,没有一念是为我自己。亲人,朋友,自然,国度。我无贪念,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一些愿望,只能与这样的大天大地告白。
月亮早早地就挂在南山的上空了。正是初八,新鲜的上弦月。右边轮线清晰如划,左边却薄如纱翼。草丛里的野花们的笑容还没有被暮色模糊,明亮如星。只是狼毒花已经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据说这是草场退化的明显征兆。不时有云雀——草原上喜欢称它作“叫天子”,忽而像一支箭矢迅疾地扎向地面,稍顷,又从花草丛中激射向云天。
把自己打开成一个大字。任时间在心坎上流淌,滴落。看见夜从密匝匝的草根下丝丝缕缕地蒸腾起来,渐渐地迷住了眼。南则加说,狼又开始出现了,白天没有,入夜才会出来活动。于是惧意从心里浸出来,起身,开始往山下走。远远就看见,旦却家的主帐篷顶上,袅绕着的青色的炊烟。 -
每次从青海回来,总会有很久不能安生。需要相当的时间和力气,才能将自己摁回现实的夹缝。身体重新龟缩,心境重归止水。
有说,血里有风;有说,命里有风。意思差不多,都是对“漂泊”的隐喻。有人用脚,有人用心,有人心与脚并用。三种我都曾体会过,差异明显。曾经写过一句:心安处,安身处。是典型的漂泊者话语。现实中,大不尽然。安心难,安身也不易,身心异处者更是大有人在。
身处大城极端物质的覆巢之下,你绝对写不出这样的文字:
在青海湖边,随便在一处草地上躺下,你就是神仙了。下午五点,正是涨潮时分。滚滚而来的潮声如庞大的鼓阵,如千军万马自远处奔腾而来,跟你内心深处阔别已久的某种原初的节律合拍共振,无疑的,这就是天籁了。
回到北京,真的需要勇气,需要穿越不同的时空。莫名的倦怠像大雾一般将你裹挟。突然什么都不想了。我把这称作“精神脱水”。尽管在青海的日子,你会因为细微的水土不服,嘴唇干裂,鼻腔带血,心灵却始终葆有抚摸得到的清凉与润泽。
回到北京,只能写出这样的破烂句子:
我同意人生是一天天累积起来的,但是那些习惯用5秒钟决定或者扭转命运的小说家,在我看来就过于演绎神秘论了。那种故弄玄虚的精细思维不符合我“人生应该粗糙些”的观点。生活就是不可阻挡的洪流,哪里是一根羽毛就可以撩拨甚至翻转盘面的?历史同样,喜欢大开大合,是由巨型板块的磐石砌筑,细碎散乱的沙石如何能建成通天之塔?只在我们如草芥般自怨自艾时,才会去自欺欺人地玩弄这样那样的小细节,其实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剔牙之事。
同样空洞无物,没有阳光雨露,没有血肉在里面。貌似高深,其实都是屁话。不如昆仑山上一棵草,不如黄河边上一片石。在那里静静地独坐,你便深知天地间的妙处。
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

青海湖边。是否只要是女子,就都会跳旋子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