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9-13
无孔不入。【二】 - [故字纸]
3
橙第二天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柔和静如春水。而苏马头顶那个炸雷尚有余音袅袅,把着话筒一时有些发懵。
昨夜的销魂蚀骨恍如一泓春梦,没有思想甚至也没有本能,苏马只是橙梦中无面孔无身心无知觉的一根吸管。在橙得心应手的吐纳中,苏马爱恨交集,剧痛难忍橙对自己生命的删节与掠夺。纯情脉脉的橙蛇性氤氲,柔腻冰凉的手滑入苏马灼热的肩背,顷刻熔化出一片湿润,愈发激荡,各种感官互相怂恿,推波助澜,苏马庞大的心智在橙的淹没中灭顶,倒反成了橙血中水中兴风作浪的一条鱼,锁在橙冷静而饱藏优势的魅笑中。
我是一根吸管,一根橙手中奇迹倍出的魔杖。苏马心中涌出浓浓的悲凉和沉郁。我输了,我想从橙那里偷走的正是被橙占为已有的苏马的心啊。橙就这样优雅而蛊惑地微笑,看着我这个没有心的人。
我的出现打断你挑剔的目光。我规劝你:无须论证的,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总有声音要进入你的耳朵。我杂乱无章,断断续续象个结巴,你自己去找到你能够感受的两个人、两百人两万人。生活是无理性的,醉鬼的语流往往更接近本质。我跌跌撞撞走着,看见你在无限的蔓延与无限的狭窄中伸缩自如,象个鬼魂中的孤儿。
4橙的电话仍旧不断打来,人却不再露面。电话里橙仍旧纯情脉脉,轻柔熨贴,谈笑自如,若无其事,并且占线的时间象是越来越长。苏马接听的姿势也就变化多端,时站时坐,时而仰靠在高背椅上,时而把话筒夹在下鄂与肩胛之间,脑袋里随橙的语流曲折湍缓,不断浮现漫天霞彩,离合聚散,姹紫嫣红,白云苍狗。话越来越少,苏马哼哼哈哈不一而足,再也跟不上橙的心思。
这个世界太乱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离自己迢遥无期的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叫橙的女子血肉生动地存在着吗?橙的声音如同幻觉丧失了字面上的辞义,不断强加给苏马与世隔绝的暗示和先兆。橙是幽灵吗?那么我也是鬼魂了,否则怎么可能与橙共舞与橙亲吻并且较量各自的魅力?苏马这样玄想的时候,橙已很长没有听到苏马一个字的回音。橙的笑语渐弱,终于同苏马一样无声无息。两个人在两个互不知晓的点上攥着话筒,之间的电缆感应不到丝毫震颤而腐朽。
时间从无形的寂灭中落寞而逝。只有游丝般的呼吸在感受彼此折藏于内心的渴望与恐惧,无奈与苍凉。僵持,顽固的僵持,直到逐渐急促的呼吸象来自天外的雷霆把两个人惊醒。难以形容的疲累,苏马感到自己刚从高压试验房中逃出一般虚脱脆弱。是跟橙对抗吗?跟命运对抗吗?还是跟自己的欲望对抗?同事们调侃问苏马是不是在作电话情人,苏马脸上不置可否的淡笑更衬托出这种不可名状的虚弱与尴尬。随机文章:
【抑郁症】 宅吉巷-1。 2008-04-11无孔不入。【七】 2006-09-18无孔不入。【六】 2006-09-17无孔不入。【五】 2006-09-16无孔不入。【四】 2006-09-15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