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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梁健的交情已经有12年历史。有朋如此,难得,不易。
与他相遇,一见如故。没有认识、了解然后走近的复杂过程。
1994年,我在惠州开的三剑客酒吧正是得意之时。新朋老友借着这个平台很快像雪团越滚越多,三剑客的名声也从惠州市区传到梁健所在的淡水。
梁健家在淡水称得上望族,他的叔叔们在香港的生意做得不错。得源于此,梁健入商界很早,遇见我时他的公司一帆风顺。主业之外,他创办了《惠阳信息报》,因此我曾说他眼光独到。之后我成了他聘请的主编,这是个轻松差事,却为我们嫁接出很多新奇的快乐。
报纸为三剑客免费刊登广告,三剑客则成了报纸在惠州的大本营。
梁健是个很会生活的人。凭着他在粤港地区的丰富阅历,生意之外,他对酒吧营生有着深刻见地。这使得我们共同度过的酒吧岁月充满了意趣生机。
1995年中,宏观调控粉碎了大惠州“泡沫”,同时也让三剑客走到了生死关头。梁健曾打算出手,与我一同鼎力挽救这个许多朋友钟爱的“堡垒”和“巢”,终因他的公司遭遇更大打击而未果。
难忘那些青春激荡的日子,难忘那些一起咬牙忍受的日子,难忘那些纵情抒怀的日子,难忘那些把不多的钱凑在一处“共产主义”的日子。
最后一夜,我们嘶吼着唱《梦回唐朝》《回到拉萨》《Dont break my heart》《同桌的你》,举杯碰碎心头块垒——然后我将酒吧里的红杉树啃下一块皮,嚼碎,咽下:
三剑客,从此你存在我心里。
梁健比我沉稳,比我耐磨。
与当时投资20多万的三剑客相比,他在那场经济溃战中失去的远比我要多得太多。但是我没有见他颓丧过,甚至没有一丝消沉。用他的话说,愿赌服输。
在情与智的博弈中,也许我和他处在倾向差异的两端。但因着同样的纯粹,我们为此走得更近。
他不会如我这般,做追求准确的文字表述,但是我清晰地知道,我们一样,有着天青色的心,有着相同的柔软与坚硬。
后来,我离开惠州,他在淡水重开酒吧,名“传说”。
1月3日晚,我走进去,像是早在另一个时空中稔熟一样默契而自如。
我看着梁健,也看着游游说:坐在这里,我很安全。
今天,我打电话给梁健。我认真地对他说:
我们肯定还会在一起做事,也许就是下一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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