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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我的海。
谁也不知道我眼里的海。
13年前从贵阳媒体圈里第一个辞去公职“下海”的时候,就是奔了海去的。
此“海”非彼“海”,我自知不是经商的料——
在后来的日子里,开三剑客酒吧亏在经营不善;
在集团公司做到总裁助理却忍受不了人事倾轧递了辞呈;
手里掌握过上百万胶片广告的甲方“话语权”,却因为怒斥以回扣收买我者而留下佳话长时间“贻笑大方”……
我是奔了真正的海,来到广东,驻留在惠州的。
记得在贵阳饯别朋友时,我戏说,山海经就是本长见识的书啊,我身为山民,自然应该再到海边去长长见识。
当时没有想到,这一去,竟是9载。

我跟海是有奇缘的。那是一种神交的意会。
有人经常把海跟阳光明媚的生活联系在一起,喧哗的快乐如同潮涨。我品尝过,海边烧烤桌上的鱼和啤酒飘香醉人。
而更多的时候,我与海独处。
在阳光下,在月光下,在星夜,在漆黑中。
我懂得海的颜色的含义。
雪白,赭黄,淡绿,碧绿,墨绿,深蓝,黛青,墨黑。
我熟读海的表情。
单纯,娇俏,没心没肺,沉静,明快,忧郁,狂放,悲伤,狰狞,寂寞,怒不可遏,雄浑,宽厚,怀抱一切。
我面对海。我独自,海一个人。
默契中,所有交流都在无言中清洁。一无所有,又拥有一切。
海和我,内心的暗物质,神秘的力量,绵绵不绝。
走着,赤足的脚印。
盘坐。
裸体横陈。
嚎叫着奔跑,沿着潮水的唇线,或者不管不顾地扑进海中。
海怀抱着我,如婴儿,如自己。
可以无思无想。可以不知不觉。
融化,彻底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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