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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1
这个春天,只对内心开放。 - [新格子]
这个春天,只对内心开放。
在爱人那里,我深知时光有丰富的收藏,这份保障让我不再恐慌。不再惧怕内心的空空荡荡。
日子因此平淡,安详。飞沙走石的喧嚣,残余的瑟缩冷漠,都在晨起的拥抱中静止,融化。
一别十年。再一次面对胡子,讲述这些年的辗转放逐,坚持与蹉跎,对自己的找寻与迷失后的觉醒。
除却心灵的最后堡垒,我几乎丧失了所有领地。
旁观太久,习惯放手。
相比于胡子对那块高原的坚守,我犹如无根之木,永远遭遇流浪之土。
胡子带来自己的一部书稿。虽尚未细读,已经看得出它的质地,掂得出它的份量。那是胡子对毕业后二十年青海生活的一份小结——“对自己的一个交待。”
第一步,需要找到一个好编辑。道路狭窄,机缘成为侥幸的首选。
而面对那份沉甸甸的内心的重量,我禁不住汗颜。
1996年左右,我应该有过一次写字的高潮期的。曾经写出过一部《五行》,可是后来竟然丢了。那个时候保存电子文本的手段还很有限,打印了一本出来,借给朋友去看,最后竟没了踪影。至今想来,还有隐痛,无法治愈。
后来的日子有点像猴子进了苞谷林,眼花缭乱的生计让人变得像一只陀螺,喜悦,沮丧,尝试,进出。迷乱了的身心,找不着北。
进入新世纪的头两年,起过好多次头,却终于没有下文。《1987》、《一个人,一个城市》、《眉毛胡子》等,都是断章。如今也不知如何为继。
我给胡子分析说,1996年的高潮期其实是最应该把握住的。那个时候,内心已经有了一些沉积,于事物开始形成一定的距离,但是自身还在运动中。有登高一望的知觉了,而事件还在发展,保有内在逻辑曲线的冲动——不想现在这样心如止水,何时何地似乎均可置身事外。
而今,世事如烟,渺小的个体、个性愈发溶解于空茫。世道更迭,诸多曾经灼热的主客体皆已冷却,遥远。前瞻已见止境,回望余味遁隐。汹涌之心血已多梗阻,不再能如千里江河奔来笔端。
此时,胡子及所携书稿的到来,但愿能成为一种向善的刺激。
与胡子相比,我一直是缺乏归宿感的。我说的是精神信仰方面的内心指引。
胡子生为藏族子弟,民族母体与青藏高原的文化沃土源远流长,匍匐于斯,滋养无穷,如能以身心交托,融入其浩瀚,不复有悔。
而我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走过,路过,不知其过。找不到入主的感觉,徒生苍凉的客居之痛。
从地域迁徙到族属含混,从迟滞的乡村到堕落的大城,从古风教化的倨傲到现实势利的谄媚,从清淡虚幻的文字圈到红尘翻滚的商战场,从蜷缩的内心到膨胀的欲望,我,何以立足,又何以自处?
尴尬艰难的诘问横跨了二十年,我对胡子说,如今终于清静了,心定了。虽说依然身无长物,但是找到爱、帮助自己得回自己,也算成其善果。
至少我知道,眼前事已踏实清晰。去处终圆来时路。嗡嘛呢叭咪吽。
观世音如同月亮,
他清凉的光熄灭轮回的熊熊烈火,
慈悲的莲花,
在它的光芒中绽放。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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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土壤,力量。三者合一必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