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碎片(2011-1025-1110)。 - [新格子]
大水击溃堤坝。我让乡村女教师带着孩子们快跑。我独自去找那个蚂蚁窝。蚂蚁窝到处复制。跟癌细胞的速度一样快。侵入淋巴脑干和心血。这天杀的祸秧,如今已成密林。密林的外面吹着东风。密林的里面蛇虫鼠蚁瘴疠横行。我爱乡村女教师,我爱孩子。我想象着她和他们可以逃去哪里。似乎除了想象,无处藏身。《噪音》这部电影以非线性的语言错落呈现出生活的严重碎片化,碎片随意叠加,且相互间不是平滑的由此及彼的逻辑关系。琐碎,冷漠,貌似无意义,甚至理不出一根因果完整的线头。你要么绞尽脑汁,要么被疲惫地裹挟,终于你发现这些碎片叠加的总和远大于事件源头所指向的结果。需要足够力量才能观看到聚变与激发。
媒体像湿疹一样到处都是。
时间被碾成粉末 / 每粒都是苦难的骨灰。
人类用了千百年时间重复着异常单调的几个故事,其中一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时候反过来。有很小的间隙,我们会以微弱的力量来幻想甚至相信片刻美好。“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它的羽翼太光鲜了,我们由衷为它重获自由而欣慰,自己却只能忍受着在这乏味之地继续苟活。”
我们一直在找,一直没找到;我们一直在逃,却逃无可逃。
这森严妄诞的都城,不用多久就颠覆了一个好端端的人民,疏远,多疑,自闭,易怒,天空不再出彩霞,地上红花都谢啦。我那个目光纯净、内心温存且满怀敬意的人儿啊!
那是没有回忆的海洋,我要在那里度过余生。没有回忆的温暖地。开间小旅馆,买一条破船,整修一新,带客出海,包船海钓……你在那里也会大有作为。(《肖申克救赎》,安迪 to 瑞德)
苏帮菜中有道靓汤叫“腌笃鲜”,原料包括新鲜的猪肋条肉、咸猪腿肉和春(冬)笋,文火慢煨。用本地话说——此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笃,就是焖的意思。我狐疑江南有些方言与贵州安顺老家很多相似关联,应该与明朝初年自南京一带大量迁移屯兵有关。笃,在我家乡也是此意,有菜名为例“泥鳅笃豆腐”。
真想就此养老,闲坐窗前,翻书写字,任风动心念。
老母鸡汤香气四溢,馋得每个毛孔都有虫子要爬出来。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这一只,已经不是从前又要用来下蛋又要立等换钱的那一只。
人生四十余载,一直在做、做得最苦的莫过于不断寻求又怀疑着矫正活着的理由。有人一生活的是心,身体只是蜗居甚至累赘。有人活的只是皮囊——心如明月葬沟渠——其实已无明月沟渠可言。有人半人半兽,有人半人半神。我的身体里住不下那么多魂魄,以至于半生漂泊,无以安适,心迹散佚,失魂落魄。
11月8日,记者节。新中国成立前就有,2000年恢复。我曾见过他们——邓小平,1984年国庆阅兵群众集会;胡耀邦,与中曾根奠基中日友好樱花园;胡锦涛,时任贵州省委书记,在京宴请贵州籍大学生。朱厚泽(贵州省委书记);任仲夷,谢非(历任广东省委书记);薄熙来,李鸿忠(二人时任大连、惠州市长)。
立冬之夜,吃到正宗的苏州藏书羊肉——羊颈肉、羊肚、白菜心、粉丝、辣椒、胡椒粉——绝对的人间极品。快吃完才想起来拍照分享。馋死不管。
我对《肖申克救赎》全无免疫力。不管谁提及,我都忍不住搭句嘴。它是我翻看遍数最多的前三部电影之一。精彩对白太多,在此背一小段——“这些高墙很有趣。刚入狱时你痛恨它,渐渐地你习惯了活在其中,最后你竟然要依赖它而生存。这就是体制化。”人真的是可怜的体制化动物,或者直接就是机器人。
人心里的恶总要有个释放的地方。那是胸中淤积的一点毒血。只看是自己隔三差五把它挤掉,还是滴到别人的杯子里。
最难的不是一直只走一条路,而是走过很多条路还能惦记着走回到那条路。
相思豆是剧毒,你爱但你受用不起。
想到不多几个哥们儿,有在身边,有在外地,其实就是男人帮。什么样的女人也无法代替他们。我在心里数出了他们的名字。
床。总是空着一半。偶尔,是一堆书的位置。直到字,黑色的字从白纸上跑开。像蚂蚁四散,有一只不小心,爬进了你的梦里。床,空着一半。偶尔,我滚过边界,犹如掉进一个黑洞。或者一片沼泽,夏天冰爽,冬天则被灼伤。突然好想去香港。
神经大条一点好,它是人生保险丝。
应该有个宽大高耸的楼顶天台可以爬。后悔卖掉了那个一百平的天台。养睡莲的巨大瓦缸都抬上去了,是从当地著名窑地瓦缸寨弄来的。在相隔二十年的另一个天台上,我狼嚎着最爱《一块红布》。现在灵魂孤独焦枯,脑袋像拉掉了弦滋滋冒烟的手榴弹,想从天台扔进鼠窜的人群,想从天台飞身纵下变成岩鹰。
你要相信我,不管你看到的眼前多么花样百出,光怪陆离,那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其实终归的景致就是那些,从未增减,从未改变。
想去双安商场对面的华星看电影,更想吃那里的过桥米线。今天这个日子,手上没花比身边没男人更可怜。身边没男人,可能是你看不上别人。手上没花,说明没人看得上你。
爱情就是一场自虐与互虐交替捆绑的变态游戏。科学将非常态都大致归为变态。并且把创伤当勋章,拿犯贱当风光,将疯狂当辉煌,视傻缺为悲壮。
去者安详,生者有光。
事物不一样才有需要讲求和谐,都你大爷的一边倒,还有屁的和谐可言啊,叫清一色好了。
虽然我很害怕,但从一开始我就很真心。要命。昨天石鸣问我,如果一个你钟意的人再次出现,你还会为她疯狂吗?我脱口而出,会。可什么叫再次出现,你以为时空倒错,堕入异次元空间了吗?哦,异次元空间就是平行宇宙,或者叫高维空间。她可能永远不回来了,也可能明天回来。
《男人帮》原来想玩的竟然是终极关怀。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有想,我竟然能真切地看见自己的心,它像个小狗一样乖乖蹲在我的注视中,摇着欢欢的小尾。
在我眼里,汉字之美,始终,从来都是无可比拟的。比如,看把你美得鼻涕冒泡。比如,酒满茶半。比如,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拿出来再用一次。
写诗主要用心还是用脑子呢?用心多一点?嗯,应该是由心而发,一种烟雾一样的东西,然后用大脑中敏锐的语言利器将其浇铸。好像也不对,应该是大脑的两个半球合作互动的成果吧?即便是用心,心在这里也绝不仅是一个器官。那么,心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物质?就像我胡诌的花生吗——花生是击毙酒鬼的弹头。
野生鸽子的排泄物里含有一种酶,它能使皮革变得柔软,从而卖出更好的价钱。作为神秘的制革原料,鸽子排泄物的功效是任何人工化合物都无法替代的。
走过和平里中街,又走过和平里南街和北街,我非常庆幸地发现,和平里可能是北京这片土地上落叶最多的街区。
坐在大学同学的聚会中,他们又说我是诗人。这一次我没发飙——“你才是诗人,你们全家都是诗人”——我说,其实没有什么诗人,只有心里有诗情的人,这样的人可能遍地都是,与什么文联作协丝毫无关。
我在厕所里跟一个头顶着墙放水的陌生哥们儿说,你说我们有啥必要喝这么多呢?他回答,每次清醒后我都这样问自己,但我现在回答不了你。
“当我们心中有真正想要的时候,我们其实是不用选择的。”很多话貌似隽永的经典,其实都是豪华的废话。刚看了三集男人帮,我喜欢的人是阿千。
戴着耳机看恐怖片,除了片中的音效,我竟然可以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清嗓子的声音,吞咽口水的声音,上下牙咬合的摩擦声,有时……甚至能听到脑子里某种怪异的轰鸣,或者内心无助的呻吟,比恐怖片本身要恐怖多了。
什么齐放,是开一朵掐一朵。
我,实在是越来越觉得,误入此生了。清露如珠,堕为涎唾。
向蜜鸟,鸟如其名,它会带领人类找到树林里的蜂巢。男孩用烟熏晕愤怒的蜜蜂,从树洞里取获蜂蜜后,要将空巢和幼虫送给向蜜鸟作为回报,否则下一次它会带你走进狮子窝。
双脚冻得不见了,脑子冻得停转了,温暖只在手心里有,然后才发现心里也还有。眼神越发清亮,执着,看得见光线的肌理。脱离浮华回到原始,渴望被一个温暖的洞穴包裹。
进入小城的路结满了凌冻,我脑子里留着车轮上的防滑链与路面接触发出的咯吱声。呼吸在捂着口鼻的双手间变成白雾。因为要记录很多细碎的信息,我们必须徒步丈量更多的里程。纸巾变得非常之必需,我的清鼻涕不时需要打扫,于是经常抱怨背包里没有常备。看到冰凌挂在屋檐又不禁微笑,跟清鼻涕太像了。
奎利亚雀是地球上数量最多的鸟类。它们百万成群,所到之处在一小时内,就可将数百亩成熟的稻谷掠食一空。在这样的扫荡中,人类只能靠声音惊吓减少损失。但奎利亚雀通常选择一片密林筑巢群居,这是人类报复的机会——他们在夜幕降临后引燃大火,烧毁奎利亚雀落脚的家园。
在非洲草原上,三个土著猎人手持木棍,居然吓退了一群狮子,它们正在分食捕获的猎物——一头刚被咬死的角马。猎人只有几分钟时间,在狮子明白过来之前,猎人切割下角马的后腿,迅速撤离,成功完成了这次对狮群的打劫。
光明照耀着自己,清澈洗濯着自己,我们亟需显现并刻划的是内心以及目力所见——它至少有广和深两个维度——的浑浊与阴霾。
在阿尔泰山区生活的哈萨克人,一直依赖金雕的帮助狩猎。按照哈萨克的狩猎传统,相伴七年以后,猎人会将金雕放生。
新年北极,阳光重新照耀这块黑暗笼罩数月的地球。因纽特人的打猎季开始了。狗是因纽特人最重要的生存伙伴也是家庭成员,成群的雪橇犬拖载着一个个因纽特家庭迁移,捕猎,维持生计的轮回。
一出轻喜剧,实质是悲剧。深入骨髓,痛彻灵魂。
昨天见到老朋友了,然后我又对他们撒谎了。他们说,你写的书呢,你写本书吧。我心里瑟缩着,说,现在哪有时间啊,哪有心境啊,没有整块的时间所以只能零零碎碎,没有平定的心境所以只能虚与委蛇。老友四散,打车回巢,一路仓皇。
种十亩地,注重经济和观赏性。就地采石建房,正好挖个池塘,有条很瘦的河,离得比较远。以前可以行船,现在只需挽起裤腿就能去到彼岸。小时候特喜欢看人家建石头房子,挖地基,撒石灰,吊称砣,把石头平整的一面砌在墙的内外立面,中间是碎石子跟砂浆混成的夹心。然后我一直在,你可以留下,可以再来。
我们想要干干净净的白。在这个“一勺烩”的世道,你如何独善其身?不作恶,或者也可以比谁碗里的黑豆更少一些。垄断,脏钱,谁能比得上它们?
你如果找的不是失散的自己,那个相对残缺的自己,那就是在找让你服气的敌人,或者甘愿互为主仆的那个贱人。
人活一世,其实不外乎就那么几件破事。吃喝拉撒,没完没了无尽循环。就那么几件破事儿,70亿人类同时在做,做得好的却没几个。要死要活,你死我活,半死不活,好死不如赖活着。
想和你去吹吹风。不让霜浓露冷。
我觉得挺没意思。我觉得永远是过去有意思。所有新鲜都那么容易陈旧,只有陈旧才是永恒之塔。那里供奉的每一枚舍利,都指向只有死亡才能逆向追怀的性感朝代,包括瞬间,以及沧桑之海。
花花草草会说话。聚在一起,聊天让它们的生活更美好。
现在据说最高尚的文化,在我看来就是装的文化。类似的经典身体语言比如双臂环抱、左手托右肘右手托腮、双手插兜偏头等等。你的另一个自己悬浮在半空睥睨这一个我,顾影自怜,心生厌恶,想一块板砖当头拍下。最核心思想是,一旦不装,就啥也不是;对不装的生活彻底性无能。
我堆叠文字,我在铺展文字的卷轴,我景仰文字的神性,我在文字中描述世界并发现道路,我找不到内心的出口。我坐在文字的床沿上,床上躺着凛然不可侵犯的仙女或者无药可治的病人。我被文字绑架,我交不出文字索要的赎金。我辱没文字,并且一辈子爬不出文字为我的人生挖掘的陷阱,它以精神世界之名存在。
“我经常在心里跟你说话。”“我都能听得到。”其实你永远是孤独的,因为孤独才无比懂得爱。
默契的时候,我都知道,我在她的心里丢上一句话,就能长出庄稼来。绿油油的,每一株都像一片森林一样自尊。
我最初是尊崇文字的,那是一种匠人的谦卑。我爱每一个方块字胜过当时与我同龄的芬芳姑娘。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成了词藻的奴隶,于是我又开始叛乱,开始旅行,用脚代替手写字。那些印在东西南北的脚印雄美无比。浅薄的纸张无法与大地相比。逐渐地,我懂得纸张也是大地。
世界自有其意义,包容其中的自然、社会、生物及至个人在时空中的衍变和更新,都各自有其意义。但这意义又不是自动显现的,它经由不同的主客体,以及直接或间接的经验与传导而宏微有别,差异纷呈。作为无数个体的自我,通过由眼及心的认知所独得的感受判别才是核心,并以此融合成浩荡且多样的意义总和。
一个与阿赫玛托娃同处悲哀的女人走到阿赫玛托娃面前,问她:“我们还得相信美好的事情吗?”——她竟然认得出被放逐的女诗人——阿赫玛托娃说:“是的,这是我们对抗悲剧唯一的方法。”
KARRIMOR,我身穿该品牌户外服装徒步山水,却一直不了解这个品牌的渊源。现在知道,它是英国著名户外品牌,创立于1946年。埃德蒙·希拉里,世界最著名的登山家之一,1953年5月29日,他与向导、尼泊尔夏尔巴人丹增-诺尔盖一起成为首次登顶珠峰的人类,当时其使用的背包就是KARRIMOR。
昨天去吃盐帮菜,人客满员时除了我们这一桌,几乎清一色是隔壁大学的学生,且都是成双成对。于是我们开始讨论2011年11月11日怎么过,尤其是到了11点11分的那一刻。
咖啡木怕冷,经不起寒冻,要浇摄氏20度的温水,冬天的太阳很金贵。打蔫了两天,现在又鲜活起来了。
在加拿大的国家公园体系中,包括35个国家公园,总面积广达44万平方公里。第一个叫班夫国家公园。看到它们,尽管只是浮光掠影,仍然让我对地球的未来增添了几分温暖的信心。
又跟那两口子到了五指生,让我痛并快乐着的地方。足底反应区,由不得你不联想到人身体的各个零部件,隐忧难抑,然后联想到汽车——要是人跟车一样就好了,哪儿出了问题,哪儿磨损厉害,哪儿系统崩溃,换个新的零配件完事儿。
有些雌性动物一旦做了母亲就特别护犊,母性上升为第一位甚至是惟一性,而对追逐它的雄性大加反感。比如灰熊、水獭。原因在于它们认为,雄性是下半身思维,找到它们只是想解决性欲问题,兼有一点繁殖本能。而且只生不养,雄性水獭会偷母亲为儿女准备的食物,公灰熊更该死,它甚至会残害自己儿女的性命。
晚餐吃得很过瘾,像我这样生态简陋的人,裹腹难得如此让我幸福。菜谱是——花生榄豆煲龙骨,黑胡椒淮山白果猪肚,海鲜一品煲,XO酱焗芥兰,佐以古越龙山,白米饭。
一只专职的加热蜂,体温最高可达摄氏44度。它们的职责是将热量集中在蜂巢的中央区域,那里是育虫巢所在的位置。
爱情总是在消灭之后才显得美好,就像绝唱,离开耳边很久,才变成绕魂的天籁。我说过,爱情是一种标本,只属于永恒的死亡。
我是地球迄今存活着的第3410289656个人类。【When you were born, you were the:3,410,289,656th。】而据统计,地球上存活过却已经死去的人类巨达1000亿,另一说为800亿。
在机场快线的站台上,看见一对很精致的外国夫妇,两人裤线都熨得笔直,想到自己无数年没穿过这样的裤子了。以前形容时说,“锋利得可以割喉”。
哈维尔:“人的存在并不仅仅是发生过的事情,他还是一种‘世界的影像’、‘世界存在的一个方面’、‘对于世界的一个挑战’。在我看来,他必然成为存在之网上的一个特殊的结节。他不仅仅是某个分离的个人,封闭和局限在他自身之内;相反——他是整个世界。”“他是不断照亮整个世界的光束,是不断折射这个世界的水晶,是所有存在的力量的轨迹不断汇集的焦点。我想说的是,人的存在不仅是一个特殊的事实或素材,而且是一种福音,指向那个绝对的存在,并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示世界之谜和表明其中的意义。”
读邹波写三峡,老张家的狗送他下山。当年我扶贫时走村串户,去访麻山顶的老猎户家,回程下山时,便是他家的撵山狗相送——主人打到兔子山鸡,它便一窜而出,准准地叼回来——它轻快跑在前面,若你太慢,它会扭头望你,候得十数秒,又欢欢跑起来,等送到山下稍宽的村道,它摇完尾巴,虎跳着窜回家去。
去一个餐厅找煲汤喝。从靠窗的一排卡座走过,全都有人。碗碟旁边,不是ipad就是iphone,除了一个在打麻将,其余全是微博控。
贾樟柯:“……我用很多中远镜头,让它变成对我的一种约束、一种克制。……在创作上我觉得挺有好处,因为它让电影变得冷静。如果它变成一个感情很泛滥的电影,我觉得品质就下降了。当然中远镜头其实也在强调一种态度,一种客观的态度,或者说不动声色、不去评价、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好来讲述的态度。”
跟朋友坐在山娃子吃饭,说话就像吵架。他说他想去改造一个乌托邦小镇,让人去到那里就能放松,快乐而有尊严。我说你这个梦做得太离谱,是不是睡觉的时候有臭虫钻到你脑子里去了。我说国家也一直在说这个梦,可是你看至今有毛没皮。他说你怎么能这样糟蹋我的梦想,我说你先看清脚下踩的是怎样一块土地。
提到理想主义。他脸上抽搐着,像被人偷摘了一个肾,说能不能不扯这个淡。我说理想主义其实无处不在,绝非大而化之的虚无幻境。我说,厨师想做出脍炙人口的菜,这里面就有理想主义;农民想种出比去年亩产高一些的粮食,这里面就有理想主义;年轻妈妈希望她给儿子喂的奶里少点流毒,这里面也有理想主义。
有些垃圾是用来让你绝望的。有些垃圾是用来给你信心的。你得承认它们的存在,并有义务将其填埋。
你是一只黑色的蚂蚁,在我骨头缝里爬进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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