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饱满的籽粒。
中间是枯萎了的“两性的管状花”花蕊。
这花盘,堪称完美。 -
两天过去了,还有个影子在眼前晃。是那个子夜时分在马路边唱歌的小伙子。
秋分那夜看完电影出来,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谁主沉浮”年代中国可能的两种命运,耳朵里就飘进来他的歌声。海淀黄庄地铁站旁边的行人活动区,他背对着马路,像是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怀抱吉他,摊开的琴盒里堆着一些歌谱什么的物件,十来个听众大半坐在台阶上,还有倚着自行车的,像我们一样站着的也有。
秋风已凉。他应该有个放大器,经过耳麦的歌声传得很远。听了两首,我都说不出歌名,嗓音相当好,比起那些选秀节目里的很多人要好听许多。可惜就是话多了点,每首歌之间说上七八分钟,东北口音,大致是介绍他已经在哪些地段唱过,合计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听过他唱歌,希望以后他出专辑,大家还能记得他的声音。
也许是我苛刻了,不过在那样的场景里,我始终觉得他说的这些话,反而折扣了那种朴素的感觉。专心唱歌,甚至不将听众放进眼里,而我们被吸引过来,驻足一听,便胜却许多闲话。
第二首听罢,他又开始絮叨,我们终于失去了耐性,就朝另一边走掉了。有一闪念的犹豫,要不要往琴盒里去放点钱,终于没有。这就想回去一件事。
那是夏天了吧,应该也是看电影回家,没打车,坐的地铁,已经到了和平里北街的出站口,也是先听见歌声,然后看到了三个人,靠着墙壁,在铺开的报纸上席地而坐。后来判断,应该是一对情侣,连同他们的母亲一起,衣着干净得体,脸上都带着一些羞赧,一些自嘲的笑容,似乎很好玩,似乎很开心。我们在好奇中注视着他们,却没有立即停下脚步。唱歌的也是小伙子,是一首我熟悉的歌曲。我们就这样走过去,又停在了十米开外,我问游游要不要给他们一点钱啊,游游说给吧。于是游游走回去了,拿着一张二十元的票子,那一家三口依旧坐着,游游站着,我看见双方都笑了,都是那种既羞赧又自嘲的笑,奇妙极了。我也笑,心里觉得很软。游游有些怯怯地问,“你们要吗?”那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用点头表示了肯定。没说谢谢,只是一直笑着,看着游游从他们脚边跑开。
我们走得看不见他们的时候,我听见歌声又响起来。 -
看过《建国大业》,侈言说上两句。
天下,以道为上,何况是天道、人道,正道、大道。若当此时转而论术,反倒尽显粗鄙了。
历史车轮不可阻挡。这其中,或许一变万变,却万变不离其宗。兴衰更迭,分合易替,冥冥中想必都有定数,是为天数。
沧桑浩瀚。天执笔,地作纸,气吞山河,一挥而就。千古风流,淘尽复来。
我这等蓬蒿辈,断无此大胸怀,于震撼中小看而已,不说也罢。 -
早六点十分起床,洗漱完毕,下楼,一撞进清爽的空气中,立马觉得自己换了一个人。六点半就到了地坛北里小区门口。有个人昨天约好说要跟我一起晨跑,可我用小碎步左右慢跑了100米,他还是没来,估计懒筋一抽就泄了气,继续蒙头大睡了。说句实话,对于绝大部分年纪还轻的人来说,要他们起那么早已属难事,再出门晨跑一小时就更是万难了。不过,置身清晨无以堪比的美时美景中,我只能一声轻叹,真替他可惜。
地坛门票每天两元。一直想办个月票的,忘了拿照片,又过了每月的期限。这次记住,26日可以办。收票的阿姨右手斜里伸出,向我说了个标准的“请进”。这建于四百七十多年前专供皇帝祭祀“皇地祗神”的神圣之所,如今成了邻近方圆内的百姓康乐之地,真好。尤其是作为晨练的一份子,奔跑、竞走、漫步、演练、静坐在这草木葱茏、空气清新的大园子里,感觉绝对是幸福。
多是中老年人,也不少青春儿女。有做操的,音乐、姿势各不同,多达四五种;有打拳的,太极为多,还有不认识的拳路;有跑步的,中、慢速为多,和我一样,沿着最大的边长线跑,眼神里会有相互称许的示意;有走路的,分疾走和常态走,还有倒着走的,以及手握类似滑雪杆的物件走的;有静坐的,带了超厚的蒲团,盘腿其上,闭目冥思,模样很是让人憧憬;还有踢毽子的,玩器械的,打羽毛球的,……观察了多日,没有读书的,没有遛狗的。前者让我想起二十年前,那时的清晨里读书的人可多了;后者让我欣慰,估计是有规定不让携带宠物入内(?)。毕竟作为重要的文物保护单位,这里仍是一处庄严之地,真要变成宠物横行、划地摆摊那般随便,恐怕很不妥当。
我想知道绕着最大的边长线跑是多少距离,于是上网查询。地坛公园的官方网站上说,地坛总面积是37.4公顷,也就是37.4万平方米,这就是说最大边长是3740米,也即3.74公里,跑两圈就是7.48公里。然后再漫步两圈,穿行在林间直道或迂回小径,看晨光的金玉洒满草地,眼神清亮,心无杂念,满怀欢喜。
回时再次穿过地坛北里,南口的小小菜场,早市生意正是旺时。我跟在大爷大妈后面,看见白萝卜顶部漾绿,份量瓷实,毛豆饱满,新蒜红皮,就各买了些,提着回家,格外得意。 -

《暮光之城》海报之一。
克制不住油然于心的感触,我想对《暮光之城》再说几句。
关于弱小和强大的相对论,回复游游时我说,我也是看过之后才有的一点浅薄体会。其实很多时候,只要有感于心,甚至只是说不出来的身心愉悦,就已足够,或许比非要说出点什么意义来更好。千百遍叨念过的那一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最美好的境界莫过于此。
我本想写出那种灵魂气息的吸引,不可压抑的奔向对方,哪怕是烈焰蒸腾的炼狱,哪怕是灯蛾扑火的瞬间——我知道,这是无法表白的事。不过,也惟有在平常中仰望她们,此事方才具有绝美的意味。而美味不可常之,久淡如鸟。
这是《暮光之城》的第一部——《暮色》。依照原著,后三部应该是《新月》、《月食》、《破晓》。我没搞懂为什么取名《暮光之城》或者《暮色》,却无来由地喜欢这两个名字。
悲观主义者也许都会喜欢,如同在23楼的落地窗前,在树影融化的胡同口,在家中热气腾腾的暖炉边,在青海湖变凉变硬的潮声里,在南山野花渐次模糊了面容的脊梁上,在疲惫的身心拖拽着脚步的长路中,在远山接入乌云的海边,我无数次凝望过她,成千上万个不同的黄昏,却仿佛有张亘古不变的脸,暮色,这拯救灵魂的苍凉的调子,这心花怒放的奇迹的瞬间,这熨帖如梦乡的永恒的时刻。
我被那无可名状的预感,涂抹着无限隐秘的音画,那刻骨铭心的一种诡异的气息,诱惑引领,不可抗拒,如魂魄附体。在其中,更在其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