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2-04

    生命之轻与重 - [新格子]


    读《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时还很年轻,慢慢咂摸滋味,大概知道说的是,生命不能无意义,需要哲学归宿,而缺失精神指引的虚空是可怕的,对这种意义的找寻更是一种难解的痛苦无休的过程。
    而待生命往纵深里延长之后,我才日渐知道,那种“唯轻”的痛苦实在是一种奢侈,芸芸草芥如我辈,更多时候根本没有富余的空间去容纳、探究这种思想与精神生存的智慧——在现实困顿的压榨下,我们沉重的肉身首先需要承受的是“衣食住行”之重,根本无闲暇无心思去琢磨那些“吃饱了撑的”崇高事宜。

    昨天陪老友蔺宏去母校附近的那达慕酒吧听马头琴演奏(我一直喜欢的马头琴酒馆因为亏本已经关张了)。
    又一次被征服。浑厚如大江暗涌,激越如金戈铁马,欢快泼洒,悲凉哽咽。在心尖上肆掠,在云上飞翔。
    演奏者身处的舞台窄小,简陋,而相比之下,有不少在形形色色的大雅之堂上演绎的“艺术”在我看来,虚伪,丑陋。当然,在通往这个以名利构筑的“殿堂”的路上,角逐者络绎不绝。
    我突然意识到,我身处的这个低矮窘迫的空间也是另外一种底层,这里充盈着巨大当量的爆炸物,终有将压抑的“天花板”掀翻的那天。

    需要等待,但是我绝不怀疑。
    当然从底层上升之后的蜕变我无法估计,因为对自己的背叛历来就是人类谋生的一项纯熟技艺。

    算是痴人自语。假想,如果不是自己如此清贫,我还会不会抱持这样的眼光与态度。呵呵,也对吧,***关于社会各阶层的分析,抽象为一种社会学方法,仍是可以运用于随时更新的当代现实的。
    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社会人的客观本能。得罪了。

  • 想来游游对晶晶的了解真的颇深,且竟至于此——我写到某个话题的时候,游游会说,嗯,这个晶晶会喜欢,会遭到她的评点的——事后果然,屡试不爽。

    这更使我坚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平常的社会学原理。所以会有人与人之间的不等距对应关系,会有微妙“公关”的亲疏远近,会有林林总总各色圈子里的簇拥闪躲,原来真的源自一个“场”,气场,磁场,推演至官场,商场,赌场,欢场,名利场——终归齐是个生死场。遂有“生死之交”一说。

    扯远了,说回来。从稍谙人事起,我一直觉得我在识人、阅人、鉴人上是有些天赋的,真要探个究里,我也未必能用言语说清道明,它好像是一种神秘力量——我能用却不能解。

    也许这太玄虚了,其实就是同与不同的气质、感观、情趣、辨识力等方面的互相吸引和排斥。所谓“一见如故”、“臭味相投”,“冤家路窄”、“八字不合”,说的就是这种相生相克的人际遭遇。

    这就像是一种气味,有些人对此嗅觉灵敏,在与人结交过程中表现出来,就往往带有鲜明的个性特征。在青年时代,甚至会演化为极端的是非倾向,非此即彼,非友则敌。

    随着年岁渐长,世事锤炼,择友观以及圈子生存的倾向会逐渐圆通起来,知道一个人是扛不住的,“我”于是不再是“我”,而是“我们”。多了一个“们”字,就多了许多选择和去路,也多了许多容忍与妥协——多元的绥靖的“求同存异”时代来临。

    如沙化水——奔腾转缓,咆哮失声,我们更有效地选择了渗透,渲染,密谈甚至无语。
    所谓“春秋笔法”,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充满典型的中国式智慧。

    游思涣散。竟然就要说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专事称誉大家、大学问、大智慧的少见词组,其实用来形容人生坎坷漫长路上“抑扬顿挫”的微妙嬗变与升华也甚适合。
    我们从小被鞭策着追求的有关人生世故练达的至高境界不就正蕴含于其中吗?

    这一节,参差兄真的扯远了,那就说到哪儿算哪儿吧。
  • 2006-12-01

    浮世,焦点。 - [午时止]


    Unique送给我一本getty images 的2005年度图片集(Year in Focus),面对那些充满对人类关怀力量的瞬间,有此絮语。

    me:你给我的东西真棒!谢谢啊……
    Unique:东西只给会欣赏的人哒。
    me:呵呵,这样说我更开心了。
    Unique:哈哈,我可不是逗你开心。

    me:那些图片充满了内在力量,真的能够“触目惊心”。
    Unique:是啊,不然怎么能选出来做年度图片。

    me:努力吧——不只追求美感,更要体现思想。
    Unique:我觉得,新闻图片远比别的什么摄影都要难得多,不只是需要技术和图片感。
    me:是的。
    Unique:新闻敏感,敬业的勇气,与人沟通的能力,亲和力……现在的摄影记者很少能具备。

    me:相比之下我们所处的眼界太窄了。
    Unique:嗯。或者说,道理明白的多,落到行动的少。
    me:要做到这些需要付出太多,而除了自身素质,我们根本不具备这样能让你得以投入身心的环境,对于远大的世界以及眼前的生活,说严峻一点,我们简直就是过客。
    Unique(静默)

    me:我们不是小人,可也只能成日戚戚,缠绕我们的窘迫与琐碎充塞了大部分身心,哈哈,广东话里有个词最贴切了,揾食。
    Unique:什么意思?
    me:就是找吃的。
    Unique:唉。
    me:每次说这个词,我就想起一群扑到垃圾堆上翻找的乞丐……
    Unique:嗯,差不多。

    me:那场景是我拍到过的自己最喜欢的一张片子。
    Unique:看看。
    me:这里没有,是早年拍的了,胶卷冲印的。偶遇中拍的,相当震撼。

  • 2006-12-01

    思慕古人 - [午时止]


    蔺宏来了,一别十年,见面却半点陌生也无,一切恰如昨天。
    不知怎么,看着他,就觉得万事平顺,无羁无绊。
    突然就想起来唐寅《桃花庵歌》里极其淡白的诗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又想起司马迁描写的经典“浮世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静寂间,竟自莞尔。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乌拉,何等风致。
    把刚才回复格格师姐的话也串连在这儿,同样气韵:
    “人总是在失去某种强硬力量的同时,收获平和淡定的另外境界。”
    凡事都有硬币的两面。所以我曾说:了又未了,何不了了。
    隐隐的,有些禅意,你若识得,便自有欢喜。 


        【不想再问你,将要去何方】

  • 如果有可能,我郑重建议创办一本环保时尚杂志。
    意义自不必说,环保在21世纪已经成为人类最有尊严也最受关注的顶级时尚。

    依据最初的念头,我们将杂志编辑部的选址定在中国珠海。
    依据大多数人的见证,珠海是一个适于人类生活居住、具有环保象征的城市,但却不是一个生存竞争激荡和生命价值锋芒毕露的逐鹿之地。

    企图借助珠海的经济资源来养育这本杂志,是相对艰难的。好在我们的目光定位并不在这里,而是想要在这座滨海城市酝酿一种平和远瞻的智慧,来将杂志的理念和营销战略渗透进中国广大的城市空间中去,并竭力持恒它的穿透力和生命力。

    开初我们只想到时尚,但是据目前的市场观测,生活类——细化到家居、时装、美容以及浅表思想文化程式的时尚类杂志,已经如鲫过市,呈现日趋恶劣的攀比倾轧态势。而想要以新人姿态,从中脱尘而出,是一件事倍可能功半并且在综合成本投入上极其奢侈的事情。不可为,不能为。
    于是可谓灵光一现,想到在时尚前面定义“环保”二字。就目前而言,尚少人涉足此一范畴的实际操作。

    我们不是《国家地理》,不是官方口吻十足的《中国环保》,也不是资深理论的环保专业刊物。
    我们关注的是普通人眼里的环保,身边的环保,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环保,并非高不可攀的、或曰空洞务虚的环保。每一个平凡却懂得自省的人都可以是我们崇敬的环保英雄。每一个城市角落中,每一件利于地球整体生命持续健康发展的大物小事,都是我们目光中值得倡扬的环保义举。

    我们的杂志需要把握并实现这样一些意念:真实可信,亲和力,现场感,灵动,清新,富边缘性,外延嫁接的高可能性和生命力。
    写人记事,状物寓言。山水人文,风物民间。

    记录并拓展一种慈悲而科学的、充满向往而理应尊重的生活方式与生命境界。


  • 放映员阿尔弗雷多的扮演者去世的消息,是从唯一那里听到的。
    当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为他写篇博客吧。
    是的,那时候屋外正在下着北京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淡淡的,淡到你不留心就可能无法察觉。
    有许多的生命大抵也是如此吧,在他归于尘土的时候没有惊起多余的喧哗,一条熟悉的路上,就这样走过,归去。

    我甚至不记得阿尔弗雷多的扮演者的名字,尽管《天堂电影院》看过好几遍,都从没有想起去做这个资料性的功课。
    不想掩饰,出于对光影的天然情结,我现在还在说,此生最大的愿望是拍一部自己的电影。
    没有脚本,甚至说不清构思,只有一些零碎的场景,面孔,细节,话语,经常在晨昏交错间浮动。
    尽管在逼仄的现实身边,我知道她离我似乎日愈遥远,但就只这么一个念头,还在我身体里某个隐秘的地方,柔软着,温暖着,到死也不会弃我而去。

     
                                 【电影,如同人生,延续。】

    几次看《天堂电影院》,我都会有无声的眼泪涌出,在脸上,在心里。
    每次看到成了名的托托回到小镇,童年时的电影院成为废墟,阿尔弗雷多已经去了天堂。
    当老放映员留给托托的特别礼物——那些被剪掉的亲吻镜头连接在一起放映出来的时候,我总是无法忍住心中寂寞地喷溅的暖流。
    其间可供阐释的意义纷纭,而我只是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孩子,被一颗裹挟着时间的魂魄飞翔的子弹击中,穿透。
    无数次,我看见自己置身一间正在放映的电影院里,一梦醒来,偌大的场景里,除了我,空无一人。

    在《天堂电影院》里,阿尔弗雷多说:“人生不是电影,人生比电影苦多了!”
    1988年,他在电影里走完了人生;而今他终结了尘世人生的全部情节。
    请记住他的名字:菲利浦·诺瓦雷(Philippe Noiret)。于2006年11月23日,感恩节辞世,享年76岁。
    我愿意相信,在天堂,他会继续自己钟爱的行当,电影放映员。

  • 难得被很多跨国巨头升级为国际A级的车展开在身边,昨天向部门头头告了假,今天再去一次。
    一来因为18日那天甚是匆忙,想再找点感觉;二来游游一直惦记着,陪她也是正理。

    一次看新鲜,二次却看出好多悲哀。

    脚还没从出租车里踩到地面,就有好几只手伸过来:要票吗,要票吗。
    的哥赶紧提醒:别啊,好多假的。我呵呵笑说:我是记者,有证呢。
    话也被黄牛们听去了,悻悻散开。

    人,到处都是人。比媒体日那天多了好多。
    径直去往一号馆二楼,豪华车展区。如我所想,这里更是水泄不通。左手牵游游,右手护相机,见缝插针。
    法拉利,保时捷,玛莎拉蒂,宾利……每个展区前驻足不超过5分钟。前胸贴后背的沙丁鱼滋味实在难忍,与那些顶尖奢侈品的从容高贵反衬,更觉天地遥远。
    据说北京车展主办方费了好多心机,才说服这些品牌脱离所属集团,汇集到这个唯一的二楼展区——可是眼前的实况,跟进了农村的牛马市差不多。
    感觉脚下有异物磕绊,低头看,原来地上有不少印制精美的厂家包装袋被随手丢弃,想必成本不菲,此刻却制造出一片狼籍。
    在展馆左右区的中间通道上,不少人席地而坐,我看见有人大口吞咽着自带的肯德基汉堡,有人举着手派发“垃圾”广告品,活脱脱一幅逃亡中小憩的难民图。

    下一个展馆接着拥挤。混沌中,听见有人提醒:看好钱包啊。你在满眼看不过来各式靓车的时候,贼们却只专注于你的口袋。热辣沸腾的展会也是扒手们的发财地。

    游游时间有限,下午还得上班。我就重点带她看了奥迪、宝马开设进口车展台的8号馆和奔驰、道奇、迈巴赫、JEEP争奇斗艳的5号馆。
    游游一直对吉普情有独钟,于是围着那款据说会在2008年国产的超酷军绿色吉普打转,合影数张,仍不舍离去。
    就在此时,镜头前撞过一个西装革履、“暴发”气质的中年男人,用牛烘烘的神气对缚着腰肢的身边女人甩了句:北京吉普。
    我不嗜渲染,但瞬间感觉就像嘴里吞了只苍蝇。巨恶。

    联想刚刚去过的豪华车展区,联想韩彦笔下指着某款豪车像指着一双皮鞋——“这车多少钱,我要了”——的有钱人,联想从事汽车报道两年来知悉的诸多事实,心里止不住横生悲哀。
    不怕无知,最惧无耻。
    我们时常受不了,说人家对自己态度傲慢,可是有没有扪心想过——你是否值得尊重?
    从前常听老人说,人穷志短。现在有钱了,有钱的人多了,可是有什么用,是长脸了还是长志气了?悲哀。
    说句反动的话,如果财富增加只会让世风日下,物欲横流,暴殄天物,那还不如穷着——清贫乐道好过猪狗添膘。

    牢骚。毛老人家说过,牢骚太甚防肠断。国情如此,有待来日。
    可毛老人家又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可惜我们狂想着朝夕间办成国际A级车展,名至实归,路还太远。
    不关车事,是人事。


    超酷男车模。


    超酷军绿色JEEP。


  • 今天还是挺有收获的。
    虽然感觉很久了,连着做版,身心疲惫,但是今天用了我在车展上拍的两张图片到报纸上去,还是有些欣慰。
    另外,给图片加阴影,跟唯一学了两次都没记住——今天终于出师了。
    把这两张做了阴影的片子放在这里,纪念这个11月23日,我又长了点“本事”。

      

         除了为各色车模立此存照,车展能给予观众的文化享受还很稀缺        

     
        更多跨国公司具品牌竞争力的小型车插入本已狭窄的夹缝,必将改变格局的排列


  • 星期三,是工作稍可喘息的日子。
    自从信任了卓越网以后,从中买了不少东西,主要是书籍。渐渐,就习惯收看卓越网发来的商品信息邮件。
    今天,我又订购了几本书,除了黄仁宇的《大历史不会萎缩》、《放宽历史的视界》,许倬云的《万古江河》,还买了本哈德·施林克(德)的《朗读者》,之前在《SOHO小报》书讯中介绍过这本书。
    而最终让我决定购买的原因,是中国作家曹文轩在中文版序言里,语句铿锵的推荐“精准”地打动了我——

              
    “一个本就没有宗教感的国家,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加的缺乏神圣感”

           
           我喜欢《朗读者》的那份庄重。在看了太多的油里油气、痞里痞气、一点正经没有的中国当下小说之后,我对这部小说的庄重叙述,格外喜欢。这里,只有严肃的主题、严肃的思考与严肃的言语。没有无谓的调侃、轻佻的嬉笑和缺少智慧的所谓诙谐。这是一部典型的德国作品。阅读这样的作品,容不得有半点轻浮的联想,而阅读之后就只有一番肃然起敬。我一直将庄重的风气看成是文学应当具有的主流风气。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文学,应当对此有所把持。倘若不是,而是一味的玩闹,一味的逗乐,甚至公然拿庄重开涮,我以为这样的文学格局是值得怀疑的。我们看到,绝大部分经典,其实都具有宗教文本的风气,而宗教文本不可能不是庄重的文本。《朗读者》此时此刻在中国的再次登场,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当下中国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一个超级的享乐主义大国,同时又是一个怀疑主义的大国。流气在我们周遭的每一寸空气中飘散着。一次朋友的聚会,一个会议的召开,我们已经很难再有进入庄重氛围的机遇。甚至是一个本就应当庄重的场合,也已无法庄重。嬉笑声荡彻在无边的空气中。到处是低级趣味的笑话,到处是赤裸裸的段子,人与人的见面无非就是玩笑与没完没了的调侃,说话没正经已经成为风尚。我们在流动不止的世俗生活中,已经很少再有庄重的体验。一切看上去都是可笑的,一切都是可以加以戏弄的。一个本就没有宗教感的国家,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加的缺乏神圣感。我常在想一个奇幻小说式的问题:一个人可以成为痞子,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可以成为一个痞子国家与痞子民族吗?在这样的语境中,中国文学不仅没有把持住自己,引领国民走向雅致,走向风度,走向修养与智慧,而是随着每况愈下的世风,步步向下,甚至推波助澜。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下如此氛围的形成,中国当下的文学有着推卸不了的责任。
    在这样的语境中,现在我们来读这样一部庄重的文本,实在是一种调整,一种洗礼。
           ……

    想起我曾于博客《在大小我之间游荡》中,感于重读《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写过的话,诚可相照:

    ……神性退却,人性异化,动物性膨胀。
    一切都只围绕“消费”展开、最后归结于“消费”。包括物质,包括文化。
    模糊爱憎,积敛财富,感官舒畅,皮毛光鲜。
    其他?没了。快乐原则至上,痛感已被阉割。
    所有的思想,都屏蔽掉了战斗性,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好说。
    太平已被粉饰得天衣无缝。
    ……而今,迷失在庞积的尘埃之中,重读此书,对高天之魂仰望,成为深埋的灵魂使劲向清新处索取的呼吸。

    但愿《朗读者》一样可以为我们带来这样的难得的呼吸。
  • 2006-11-21

    【雏菊。】 - [植物志]


    在呵呵的博客里看到她把《记忆中的橡皮擦》和《雏菊》连着一起说了。
    一直想看《记忆中的橡皮擦》。游游说她负责给我找,但一直没找到。

    《雏菊》我看过,不敢太夸,算得上是一个简单的好故事吧。只是有些镜头拍得太美,有些场景又有些业余和多余。
    那天去华星影城,记得并不是为着看《雏菊》去的,后来因为不记得的原因,看了。其实对于我,主要就是喜欢这个名字,喜欢雏菊这种很素净的植物。



    在草原上,在家乡的山坡上,她是那样恣意地,没心没肺地绽放着,完全无我。
    喜欢她以群体规模生存,大片大片的漫开,摇曳着纯白、淡紫、明黄的欢笑,让你忍不住就要张开尽可能宽敞的怀抱接纳她,并由此化进拒绝不了的感动。
    我一直用她比喻我最珍视的生活的甜美。朴素,简单,知足,安乐。

    《雏菊》中,她以一种另类的隐秘的象征手法生存。
    在《我的野蛮女友》之前,我不熟悉韩国作品,甚至抱有某种偏见。直到后来接触金基德,《漂流欲室》,《撒玛利亚少女》,《空房间》,《弓》。及其他。
    那是另外的东西,阴郁,自闭,外观的沉静,内在的撕裂,一枚暗夜里青锋凛冽的嗜血的短刃。

    偶尔吧。如同别的相似的宣泄之物。在内心妥贴的安置中,不会上瘾。
    就这些。不是挤牙膏卖文章,想写就写,知道心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