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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蜗居,其实更像是洞穴。这是我今天想到对自己的博客作定义时,冒出的两个名词。
这个话题一开,其实关联甚多。说庞杂一点,可以从此追溯我若干年来的心路逻辑。五年?十年?二十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可能一直是在将自己藏起来。一个“藏”字或许都太虚荣,直白说就是让自己一点点归顺现实,学会苟活,学习做一个普通人的本事。这一点也不容易。不是痛苦在从聚光灯下撤离,而在于心里真正服帖的坦然与自在。
近几天在重读林语堂的《苏东坡传》,发现跟十三年前从中读到的东西完全不同。十三年前,我在广东惠州,与同事曾经打算拍《苏东坡在惠州》,是时心里只想钩沉东坡先生的功德阅历,以作撰稿用;十三年后再读,这才读出了许多的自己。才知道人生真的一段一段生活的,就像前两日跟友人聊天时说:人命只有一条,却可以学蛇蜕,每一次都是新生。
于是明白,开了博客四年来,真的是将这里当做了洞穴或者蜗居,好多话只在这里说,好多日常中的真挚都提炼在了这里,好多念想都在这里存放,好多的不舍与坚持都在这里得到延续和安慰。其他的时候,尽管蹉跎,尽管无聊到无耻,尽管委顿,尽管虚无与逃窜,终在这方寸如陋室之间得以喘息,调养,像知己说的周天轮回,复苏与天地人对话以及相处的力量和信心。
今日下午,俯身窗台,看秋日已临,金风送爽,遂拣一书本去往地坛。坐在高大的杨树下,看老年从容踱步,孩提咿呀欢声,以心摩挲书本的白纸黑字,完全是不一般的兴味盎然。对照博客这方自留地,发现记录的亦多是诚挚由心的真善美言,甚感欣慰。我不能揽浩大风云于浅池,却能忠实于自我心智所及之微小,也同样有欢悦,饱满,悦己悦人,不亦乐乎。 -
去苏杭,回来见张悬,自然又拍了不少照片。却不再像曾经那样,冲动着发出层层叠叠的照片。
仔细想想,原因似乎很多。在苏杭的日子,多逢时雨,光照不好,加上技术不精,总觉得镜头定格下来的样子不如眼睛看到的美好,文字反倒更能派上用场。去星光现场那天,以为能离张悬很近,结果沾音乐风云榜的光,所处的媒体位置是在人群站立的靠后方,高出大半截,却带错了镜头,无法拉近与她的距离。拍出来的成像虚了一大半。
其实是心里沉静、宽敞了许多,不再觉得快门和镜头是一种占有,相比之下,用眼睛和心记住,重新还原成了最好的方式。
江南与高原真的是两处不同的天堂,去青海的时候,天高地远,阳光把万物照耀成鲜明的本色,随处按下快门都是夺目的壮美。江南却更在内心的细微处,须得气定神闲,方能品得其中旨趣。气候与自然的要件也各有殊异,我甚至以为,在苏州,失去了微雨的点缀和浸润,反倒不像是这千年水乡了。天街小雨润如酥,说的必是此处。那细细密密的针脚,好似在工一方小巧淡雅的苏绣,就在你心里摊开,似有若无,却最真切。眼里的图景就此成了心中的画卷。
如此,把不把这风土、这人物的景致转换成可删可改的数码镜像,突然完全不重要了。
尤其是在张悬面前。站在那时而屏息、时而欢腾,由张悬、乐手以及上千听众一同创造的音乐漩涡中,不停分心按动快门的举止简直就是一种不谐的打扰。你只需要在倾听中,打开心扉,听凭感官的指引,则善莫大焉。更能在休息室见到张悬时,被她相认出来,已是极其温暖的欢乐。这样的时候,所有冰冷的刻板的机器都该被扔到一边。 -
在网师园内漫游,用手机记下的话,就拿它做开头:
网师园,苏州空间面积最小的园林。建园如作文,无需洋洋洒洒,作无边际的长文章,最难就在将文章写精写短,方寸之间尽显神气与才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