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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顾自坐在一块石头上,裹着他的叶子烟(旱烟),没理会我的一通摸索。
我放不下对那些挖掘痕迹的疑惑,便向老吴问起。
他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这个洞叫观音洞,是挖观音土挖出来的。”解放前就有人挖,后来灾荒年月又接着挖,遂成如今规模。
后来我查过资料:观音土,学名膨润土(Bentonite),又名膨土岩、斑脱石、甘土、皂土、陶土、白泥。是以蒙脱石为主要成分的粘土矿物,其化学成分相当稳定,被誉为“万能石”。
穷苦人在青黄不接时或灾荒年间,常靠吃观音土活命。但因观音土不能被消化,吃后导致腹胀如鼓,无法排泄,很多人在借观音土免除饥饿之苦后被观音土活活撑死。
雨住之后,山风寒凉。我们披了蓑衣,准备赶路。
蓑衣原本是用来遮雨的,但对于刚才那样的骤雨并无大用,此时穿上,一来可挡风寒,二来可避免衣衫被茂密草树上的积水濡湿。
走出不远,就出了事。
山中多黄土,雨后的土路上尽是泥泞,没走几步,我和老吴的解放鞋就已经没了鞋样,鞋底粘着两大坨泥块,每走一步都难,趔趄中,打狗棍也拄不稳了。心浮气躁中,我双脚失灵,摔了个人仰马翻不说,险些滚落悬崖,还把脚狠狠地崴了。
老吴一把拽我没够到,惊怕中,放弃了赶路的念头,将我扛回了山洞。
接下来,我见识了一个山里人的本事,至今想起仍旧感佩。
这个平时看上去五大山粗的武装部长老吴,从山路边找来马鞭梢,捣碎,为我外敷脚伤。
马鞭梢,忍冬科植物,又名蒴藿、陆英、接骨草。性味甘酸温,具有祛风除湿、活血散瘀的功效。治风湿疼痛、肾炎水肿、脚气浮肿、痢疾、黄疽、慢性支气管炎,风疹瘙痒,丹毒、疮肿、跌打损伤。《贵州民间方药集》载“茎叶可利尿,治脚肿胀,除风湿”。
马鞭梢。田埂路边很常见。
晚饭除了中午没吃完的包谷粑粑,还有不知老吴从哪片山地里搜摸来的洋芋(土豆)。他还像变戏法一般,在洞中“发现”了一垛包谷杆(玉米秸秆)——我先前“勘查”时竟然没看见——后来他说,附近种地的老乡总是会主动将一些包谷杆堆放在洞中,以备歇脚避雨的路人之需。
老吴生起一堆火,烤食包谷粑粑和洋芋,煮沸山泉水,更为后来野宿洞中提供了充足的热度。
洞中一日,尘世诸年。从那一天,到扶贫一年,我学习并领悟到的珍贵,超过了后来混迹于喧嚣中的漫漫时光。 -
在寂静的空隙,会有一两个字词陡地从记忆中掉落出来,它们原本附着在隐去的时光中沉重的岩石上面。
现在的社会,在强大的机械力后面,内心实则怯懦了许多。与贪婪的冒险相反,在对梦想和意义的找寻上却日渐堕入虚无。
比如旅行。在物质准备的支撑下,背包族体面地出发。在与日显褴褛的自然的亲密接触中,时尚成为表面的甚至惟一的意义。流浪,这个曾经托举着诗性灵魂的动作,已经在字面和内在的范畴湮灭。
我记起无数风餐露宿中的一次。是在挂职副乡长的扶贫岁月中。
尽管分赴各自乡村之前,我和扶贫队的队友们碰杯都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但是我清楚自己对于那个陌生的偏僻之地不会有多大用处。我只把一年的扶贫生活当作一次生存体验。
农忙时节,临近夏种。我和乡武装部长老吴下到离乡政府20多公里的一个行政村去蹲点。
一人一个竹编的背篓,他背的是沉重的种子,用当时流行的化肥包装袋装着。我的背篓里只有一张叠起来的塑料布,两件蓑衣,手电筒,火柴,两个人路上的干粮。一人拄着一根打狗棍,在崎岖的山路上时而下坡,时而上坡。
计划中我们是要赶到蹲点的村子吃晚饭的。农村也是一日三餐,只不过饭点不同。早饭开得很早,吃得也饱,之后下地干活,这一干就要到下午三点左右,歇下来蹲到田埂地坎上吃晌午饭,饭后一袋旱烟,继续劳作,夜色起来牵牛扛犁回家,晚饭一般也在八点前后了。
一路上,日晒风吹,鸟叫虫鸣,沾花惹草,走得还算轻快。到了歇脚的时候,停在一股山泉旁边。搁下背篓,翻出我们的午饭,是几个青竹叶包着的包谷粑粑(玉米饼),一碗腌菜,外加一人一杯山泉水。
大山里的天气,变得比娃娃的脸还快。刚把肚子填饱,艳阳与晴空不再,头顶上压下来滚滚的黑云。遥远的青色山脊被涂改成深灰,间或有长长的闪电呲着嘴,亮得晃眼。
“赶紧走,前面有个躲雨处。”
紧走几分钟,蚕豆大的雨点开始零星砸落,脚下的干土溅起细小的尘烟。
武装部长领头跑起来,闷闷的雷声追着耳朵后面,不绝地响起。我两眼只盯着脚下,余光告诉我,左边是峭壁,两米宽的路右边是悬崖。
听老吴招呼我停下脚步,抬眼见,已经站在路左的一个山洞口。黑森森的,像一条巨鲨大张着的嘴。洞顶上突出一块巨大的平齐的岩石,宛如房檐将我们遮挡。
愣神间,后背一阵喧哗的凉意,天像撕破了似的,雨水瓢泼而下。
在入洞五米处坐定,老吴说,“这雨看来有得下。”
我知道,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去了。但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个洞中度过一夜。
雨一直下了近三个小时。这段时间里,我在洞中四处勘察,发现山洞不是很深,也没有西南山区密布的钟乳石和地下水。洞壁上长满了青苔,但用手电照着能看出一些旧有的挖掘过的痕迹。
(未完) -
每至岁末年初,桃符新替之时,全社会照例一派忙碌。政府要盘点,单位要总结,个人要反思。
于是,我做了如下流水账。
回头品味,2007过得好快。很多人已经走开,比如安东尼奥尼;很多事犹在眼前,比如我的生日聚会。
2007新年是在广东度过的。新年钟声敲响以后,我们驶入惠州的领地。一众老友执着的等候,让2007年从头温暖。
2007报社年会上一起表演桑巴鼓而后相聚甚欢的几个“死党”,如今已去了别的舞台。与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经常发起的“杀人聚会”。
2007年春节,成家之后的第一个中国年,夫妻二人没有回老家,选择在北京安静的小家里度过。温暖而且新鲜。
2007年,卖读的书籍中,它们给我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激荡三十年》《万物》《西方的没落》《谁掌管美国》《帝国的回忆》《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伟大的博弈》《草原帝国》《深度生存》《旅行的艺术》《空谷幽兰》《素年锦时》《帕洛马尔》《病者生存》《证据:历史上最具争议的法医学案例》《没有我们的世界》《钝感力》……。
2007年,我们的电影生活大多选择了影院观看,支持中国电影发展:《我们俩》《不能说的秘密》《太阳照常升起》《色戒》《投名状》《集结号》……。感谢《武林外传》、《家有儿女》、《炊事班的故事》,为我们的日常生活带来经久不息的笑声。
2007年,我们见到了张悬、VITAS、吕思清、徐铮……他们是飞翔的云,偶降甘霖给灵魂以滋养。
2007年,我在北京坐庄,接待了如下亲友:外甥陈映州,兄长刘庆贵,大学老友胡子、王秀才、马飞,乡亲丁杰……。牵手,对坐,把盏,言欢,人间善缘,祈福始终。
2007年,结婚周年纪念险些被我们乌龙错过,好在醒悟及时,让游游在又哭又笑中快乐度过。
2007年,我们记得每周给家乡的父母亲人打问候电话,因为他们的平安健康是我们心灵的锚定。
2007年,在家乡买了房子,相对京沪房奴的悲惨生活,我们也许只能算上半个。
2007年,开始有意识地学习植物知识,为兴趣一贯的痴迷注入了一些底气。
2007年,拍下数千张照片,尽管以专业眼光可能选不出什么精品,却为个人生活带来鲜活的意趣。
2007年,我们重视朋友情谊,在不盲目添加数量的原则下,确保了质量与密度的持久与升华。
2007年,博客生活平淡而隽永,帮助我在另一个空间里与善良的人事交流,并实践了诸多对时光细节的重要积累。
2007年,我留下一些文字,为新来的日子提供可资回味与惦记的景深。 -
也许别人都在向前看,我却在向后看。
也许别人看到了前面的百年,我却看到了千年。
从不同的角度,看到的是不同的未来。我的角度,可能出自一个“小国寡民”。
所以我很难评价人类许多日新月异的开发成果。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逻辑,很难界定我们是在发展还是在毁灭。
将原本系统圆满的原始森林、热带雨林开肠破肚,修筑出来的前无古人的公路铁路,肯定可以为我们带来几年、几十年甚至一个世纪的经济腾飞,但是谁真正换算过我们实际付出的成本,也许与杀鸡取卵无异。
我们在割裂了原本天衣无缝的生态链的同时,总是强调在开发建设的过程中,为野生大象、为藏羚羊,为别的这种那种珍稀动物留出了通道,并且大言不惭地说成“为它们让出了路”,事实上究竟是谁在为谁让路,谁在被戕害和掠夺?在人类贪婪的欲望面前,自然界和动植物已经退让到了何等地步?
无语问苍天。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是一句咒语,总有兑现的那天。 -
很想,把梦境都画出来。
有时候的梦太好了,让你念念不忘。比如昨夜。
梦就像一个乌托邦。那么斑斓或纯净,那么清晰而易逝,是否是对乏味呆板现实的一种弥补?
一河围堰。这是梦里掉落的四个字。
三面环水。那块土地像一个小小的半岛,一个让人停靠的安静的码头,更像是朝清粼粼的水面伸出的一个手掌。
石头砌筑的二层小楼,周围有白桦树做成的围栏,枝桠上有嫩绿的叶芽,似乎还在生长。
正北方是没有遮拦的无尽的水路,东西侧三十米外是望不穿的芦苇荡,翠绿之上摇曳着一片雪白芦花。
路从南方蜿蜒而来。站在楼上,看着归人在走近中时隐时现。
庭院向外延展,是一片种植的田地。有各种花色的鸟儿,信步,跳跃,时起时落,啄食翻耕的泥土间的虫子。
挨着树林的一角,生长着一丛蘑菇,想去采摘的我不小心在菜畦上踩下几个脚印。种子竟就在此时,发芽,破土,如同高速摄影一样,黑土上瞬间布满了星星般闪烁的绿。
我细心地拨弄那几个踩实的脚印,绿就在我的手指间吐露出来。“它散发出种下去的东西的气味和长起来、砍掉又死去的东西的气味
它散发出生命不断在产生和不断在还原为生成它的东西的那些充满活力而又浓烈的气味”
梦的比例尺远比人的视野要大,广阔许多。
三个县制的山水辖地,之间的交通勾连,全都自然摆布在梦境的空旷中。
我看见自己跳上汽笛嘹亮的火车,站台上挥别的衣袖飘飞,耀眼;看见自己翻山越岭,步履轻快如同行棋;看见自己转搭客船,船帆是一片巨大的苇叶,撑船的篙竟是一支五孔长笛。
于是一路仙乐飘飘,如梦如幻,算不出归程几日。 -
1月8日发生的“雪铁龙广告篡改歪曲毛 泽东主席像”事件,仍在震荡中。
以可信的逻辑推断,我同意此事件的发生纯属蓄意。
据《环球时报》报道,1月8日,西班牙大报之一《国家报》在第15版上刊登一个整版的法国雪铁龙汽车广告。广告画面的主角并非雪铁龙汽车形象,而是中国已故领袖毛 泽东的照片,但毛 泽东的形象被做了篡改,显得神态奇怪。该广告的标语是:“雪铁龙,2006和2007年度销售领袖。凯撒风范尽现!”雪铁龙在广告语中写道:“毫无疑问,我们是王者,对于雪铁龙,革命远远没有结束。我们将在2008年将所有已有的技术优势进行到底。来吧……”广告刊出后,引起在西班牙华人的强烈不满和抗议。
即便用脚指头思考都应该知道,引用任何国家领袖形象进行商业活动,都需要十分审慎。据报道,前段时间,一西班牙青年曾因烧毁国王画像而被判刑。有网友评论,看来他们也知道侮辱领袖不好,那为什么对于他国领袖这么不尊重呢?
西班牙当地律师称,西班牙有相关法律规定不准对现任的国王以及王室成员采用任何形式的侮辱和诽谤。
而从那幅雪铁龙广告图上,几乎地球人都能看出,被篡改歪曲的毛 泽东肖像原图正是中国北京天安门城楼上悬挂的那一幅。
有人议论说,看不出广告中毛 泽东的表情是夸是贬。其实这根本不重要。甚至广告制作及发布方想借助这件“广告作品”所传递的创意也已经不重要。我甚至相信,他们在第一时间考虑的,已经不是雪铁龙产品及品牌所能借此获得的商业效果,而是在蓄意制造一起广告门事件。当事者再愚蠢,都应该能预判得到,这样一件广告作品在发布之后将引发怎样的心理震荡和舆论耸动。
也许,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环球时报》后续报道称,1月14日,记者致电雪铁龙西班牙公司,要求该公司解释这则广告策划制作的过程。该公司联络部负责人安东尼表示,该公司已了解到在西华人对此事的关切。同一天,《环球时报》还致电雪铁龙所属PSA标志-雪铁龙汽车集团。该集团雪铁龙品牌公关部负责人克里斯托夫认为,雪铁龙总部对其分公司在西班牙媒体上刊登轻慢中国已故领袖广告一事并不知情,很可能是雪铁龙西班牙公司在当地的营销商为做宣传策划制作的。“这种做法非常愚蠢荒谬,”克里斯托夫说,“雪铁龙绝不可能用一则广告去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他同时表示,对于该广告具体的制作过程,雪铁龙总部正在进行调查。
任何突出事件的发生,偶然中自有必然。排除其间可能含有的反华恶意,抛却意识形态方面的因素不谈,该事件至少反映出,当事方明显缺乏对不同国别地域间,不同文化传统及社会伦理观念差异的尊重。
欧美国家,从时髦艺术涂鸦蒙娜丽萨,到民间政治恶搞国家领导人,算来已是有了传统。这种传统也并非没有东渐之意,甚至已有多起“潮人”仿效的例子。但是雪铁龙这一次真的是“玩大发了”,居然染指到了中国伟大领袖的头上。这绝对让人有“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激愤。
我从事件的纷纭中高兴地看到,绝大多数中国人仍保有公共社会的伦理底线,保有记忆与远见的历史情怀。他们对一个逝去32年的伟人所怀有的敬爱之情让人温暖。毕竟,历史应该传承给人类的是感悟与宽容,而不是仇恨和践踏。 -
老班长石鸣突然对我的博客感兴趣,说要跟我碰撞碰撞。
朔风冷硬的傍晚,在歌华大厦后面的那个办公室打开了我的链接。我读了《重来?死掉!》和《灭绝的气息》。他读了他的一篇时评的片段。
之后他问我:你一般什么时候写这些博客呢?
其实很难说。有时候气血上涌了便写,有时候只是为了记录一些线索,更多的时候是夜深人静时,无法入睡时。
而事实上,写出来的多半是一些边缘的物质或者气息。日子中间更为成形的庞大的部分往往反而省略掉了。因为周而复始的雷同,枯燥,乏味。因为难以摹写,无以言说。因为太过笨重,找不到入口。因为懒惰或者匆忙。
比如科尔沁餐厅的聚会。实话实说,除了我每次必点的牛肉干,基本没有一道菜对我的胃口,无辣不酸,缺盐少色。但还是常去。因为基本固定的那几个人已经习惯了通往它的路线。坐进包房就觉得安生。总能记起上次谁坐在我的旁边,我的对面。随便一个服务员都能开口唱响的蒙古民歌是最好的下酒菜。
12日那天是周六。用游游的话说,那是极其丰富的一天。可就是这样的丰富,一旦写出来便成了流水账。
上午懒觉起来梳洗,中午去安贞华联后面的山娃子酒家,与邓辉和一平例行每周的聚会。开戒梭哈游戏赢了120元钱。之后打车去交道口东大街为点点预定考试用的古筝。然后去了石鸣的办公室,继续陪伴来京参加书展的王秀才。晚餐去了人来人往宾馆。生意清淡,整个散座区就只为我们这一桌服务。一又二分之一个“牛二”,加6瓶“普京”下肚,还未尽兴。于是将宝良从老远地方邀来,杀到簋街再战。最后还发生了10多年来未再上演过的惊险一幕。
你看,这是一篇经典的流水账。这是丰满而又琐碎的一天。紧凑的日程,变幻的地段,唾沫四溅的话语,出出进进的洗手间。除了游游在镜头里亮丽的“南瓜”装,昨夜发出的几张图片,以及邓辉桌上稍嫌散淡的茶香,我的记忆里所剩无几。
我看到了自己淡出之后对灯红酒绿的厌弃。曾经置身在轻狂岁月中的那些斑斓往事,如今只剩下嘴角边泛起的笑意。 -
2007-12-31
2007年的《集结号》。 - [新格子]

《集结号》海报之一种。
这一次没有急着去尝鲜,而是在《集结号》首映十天后,才去品尝这道2007年最后的电影大餐。
冯小刚没有让我们失望。在回归贺岁片战场之后,吹响的军号依旧嘹亮。第一次涉足战争片的他,对于战争场面的掌控与呈现都很到位。除了一出场就牺牲掉的任泉外强中干的叫嚷让我冷笑了一下之外,整部影片可圈点处甚多,并足以令人为之动容。
最难忘的是焦大棚(廖凡饰)高举起的燃烧瓶被子弹击中,烈火瞬间将整个人包裹;姜茂财(王宝强饰)抱着炸药包与敌坦克同归于尽……
散场后,游游问:如果我们身处那样的战场,我们会怎么样?我想,片中那个曾经很“尿(sui)”的代理指导员王金存已经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时代需要英雄。不过英雄并不总是能顺理成章地光照人间。谷子地存在的意义,其实更重要的不是率领着他的47个弟兄在战场上慷慨赴死,而是在硝烟散尽、和平来临后为这群“受了委屈”的英雄还原他们生命的荣光。
这样的故事在现实中恐怕不胜枚举。很多为民族解放事业洒尽鲜血、献出生命的无畏战士,最后都成了默默无名的英雄,他们多数没有留下子孙,甚至与亲属失去了一切联系,他们的忠骨被沙场黄土彻底掩埋,每年荒草又绿的时候,只有清风雨露为他们祭扫英魂。
谷子地永不放弃的“驴脾气”为英雄们找回了灵魂的归宿,也为我们这些后来的生者留下了一份欣慰。
集结号在数年之后,在英雄们倒下的地方,终于荡气回肠地吹响。英雄安息,观者泪下。
在写这篇博客之前,思绪翻腾,浮想很多。此刻却又感觉多余。
曾经对父亲说,他们比我们要幸福。也许包括父亲在内,都没有听懂我的意思。父亲自小跟随曾祖母沿街要饭,后来参军上了战场,从此度过二十余载的军旅生涯。身负多处枪伤,持有革命军人残废证。一生清贫持家,至今从未有奢。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离“幸福”二字何其遥远。
信仰坚定,毕生不悔。
这样的幸福,要执着多少修为才能得来。无法懂,自不必懂。
鼠媚。年轻时生造的一个词。此刻又跳出我的脑海。可以如草芥,不可如蝼蚁。
葆有生命最起码的荣光。 -
2007-12-27
《恋爱小说》。清早。 - [新格子]
清早她走了以后,我不小心就摁到了DVD键。仓内通常会有一张碟,是看过的,喜欢的,可以回味的那种。
这一次是《恋爱小说》。也有译名叫《向左爱,向右爱》以及《美人心》。
2004年我回到北京的秋天,坐在一个暂时栖身的朋友家里,看过这部很细致的伤情之作。
志焕。淑英。景喜。三个人的青春之歌。最原初的喜悦与悸痛。
喜欢志焕追进小店,狼狈地向淑英表白一见钟情的整场戏。喜欢他将时间拨回去两小时的“天才”。喜欢那间小店,阳光淹没,如一泓温柔的清澈的水。你的青春难道不也曾如此奢侈?
吻?首先,嘴很干。然后乳头很硬。头很轻。手脚都麻木了。很难解释。
我恋爱了。怎么办?很痛。但我很想痛下去。三个人,在饭桌上说,在公车上说,在莲蓬头下说。
山顶上总有一棵孤单的,郁郁葱葱的树。给予希望。给予爱的庇护。给予未来无尽的等待。
最后,时间流失,痛与苦化为尘土,爱仍是惟一的水分。
我曾说,韩国人在这些方面是颇有心得的,善于将生命中看似平常淡漠的悲欢离合刻画出纯情意境,入味感人。与之相类,比如《我的野蛮女友》、《八月照相馆》、《记忆中的橡皮擦》,等等。
与眼下中国导演们热衷追逐波澜壮阔的宏大叙事相比,这些作品或许都很小制作,很低门槛,人物平凡,故事简单,却因为与普罗大众的日常遭遇接近性强、共鸣点低,深得不少观众垂青。
由是我想到了周杰伦和他的《不能说的秘密》。在叙事手法和格调上,跟上述的“韩国流”意味很相近。这其间并无什么构思、技术上的必然联系,人类的很多思想情感及其表达、流露本来就无国别之分。我只是出于个人喜好,对这些清新可喜、撩人心弦,以“微观情境”取胜的电影作品投以尊敬、赞许的注视。
出于茅草根对野雏菊的爱慕。
《恋爱小说》经典剧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