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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8
前路光明,但也足够崎岖。 - [新格子]
余震不断,堰塞湖危峻,卫生防疫压力艰巨,数以万计的灾区群众仍在风餐露宿,从今往后的重建过程更是长路漫漫。事实上,抗震救灾,我们仅仅走出了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更复杂的事要做,还有更新更沉重的使命要担负实现。
在这样的时候,我们需要做好长期性、可持续性、不间断性的心理及现实准备。
需要对灾区扶持与重建的持久关注,需要继续保持信息公开的透明度。
就像昨天卫生部人士说的那样:“灾区防疫工作没有时间表,只要需要,就要一直坚持下去。”
在这样的时候,我们还要警惕,不要过度放大精神的能力,甚至鼓吹精神的万能性,走虚的道德颂扬很可能异化成“粉饰”,并因此蒙蔽救灾与重建——物质与心灵家园重建的严峻现实,这对灾区复苏与中国的稳步前行都将造成危害。
危难中的我们,更需要随时提醒,保持清醒。
在此引述一段史料,作为对“堰塞湖”巨大危险的提醒。
上世纪中国最大的一次地震堰塞湖溃决惨剧,发生在1933年的迭溪地震之后。
迭溪,四川茂县的一个镇,也属本次汶川大地震重震区内。1933年8月25日15时50分,迭溪发生7.5级大地震。地震发生11天后,高峡出平湖,形成的堰塞湖蜿蜒25华里,最宽处约4华里,称为“大海子”。
大震后第45天,即1933年10月9日下午7时许,受强烈余震触发,堰塞湖“大海子”溃决,积水倾湖涌出,引起周边陡峭崖壁猛烈垮塌,今天的汶川震区,惨遭洪水扫荡。
对比之下,迭溪地震主灾造成近7000人死亡,而堰塞湖溃决作为次生灾害,致使2万人丧生。
以堰塞湖溃决为例,地震次生灾害隐伏巨大危险,万不可轻视。 -
身处国难的时候,道德似乎成为火炬,成为旗帜,成为了衡量进退高低的心灵标杆。
今天,我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提醒大家的是——其实,我们不能指望我们,无数在物欲世界中被驱驰、被浸淫很久的生命突然就此得到超升、解脱和涅槃。
假设在1976年的唐山地震中,因为政治经济体制和社会影响机制的局限,我们不能对个体人生寄予奢望的话,今天,我们同样不能苛求我们的人民百姓,从此就会在个体气质、精神境界以及处世灵魂上腾空而起,实现海市蜃楼般的“品格大跃进”。
但是,我们应该充分地看到,汶川大地震及其所引发的“全人气凝聚”现象,将会成为一部深远的、甚至永恒的“国家记忆”,被全体中国人刻骨铭记。
时光流逝,我们,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仍将回到之前日常——庸俗忙碌、刷牙洗脸的低调生活,我们应该还会在邻里七长八短的争吵中、在夫妻锅碗瓢盆的磕碰中、在生计严峻的尴尬焦灼中、在人生理想的不断退让中,继续渺小而真实的人生轨迹。
今天的忘我和高尚,或许(甚至注定)只是我们在关键时刻的偶露峥嵘,但它绝对是我们平凡甚至平庸的生命中人性积淀的巅峰,心力浓缩的极光——就是这一次的爆发与喷薄,已足够我们一生骄傲和难忘。
在放大的细节回归到琐碎,在整体的辉煌散落成火种之后,扪心对望,我们已不再停滞于过往,我们已经是一个个焕然一新的平凡人,尽管我们每个人的头上不会有冠冕的光环,但是,我们的内心知道,中国已经引领着每一个中国人向前一步,走。
这种伤逝以后觉悟的真爱与净道,开启着我们承继未来的喜悦与关怀。 -
一座山站起来之后,很多土地被揉皱了。
上面的庄稼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被揉皱了,房屋成为坟茔,种下来世的想念。
不知道你有没有读懂。
星光黯淡,月亮照着河床上的陶片。
岷江,那是我滂沱的眼泪。
在龟裂的苍老的面孔上流淌。
皱纹如同沟壑,沧桑。
而你,是我的心跳,记数着
每一种光阴的细节。如同
那74个世纪的2340亿秒。
一直活着,生死不离。 -
2008-05-20
让我从现在就开始想念。 - [新格子]
灾难让人坚强。
灾难让人铭记温暖与光亮。
灾难让人懂得爱,学会爱,珍惜爱与被爱的权利。
灾难让我们在失去物质家园之后,更加意识到了精神家园的存在和宝贵。
灾难让我们坚定,向善,莫以善小而不为,小善一样可积大德,灾难让彼时如浮云一般高不可攀、高深莫测的道德变得朴实。
灾难让我从现在就开始想念,那些年轻的、勇敢的、胸怀大爱的英灵会护佑这片土地,护佑丰收的庄稼,护佑琅琅书声永不止息,护佑甜蜜而结实的爱情,护佑闪光的日子总能穿越黑暗的囹圄而永生。
灾难让我们坚强,也让我们柔软。它炼化出的生命的真谛,点点滴滴,将我们干渴的心湖注满。
灾难让逝者升华,让生者茁壮。
天佑中国。
【写于第二个全国哀悼日。】 -
2008-05-19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 [新格子]

你听到了吗?
隐约的哭声。在哽咽中释放的能量。
远处,用心才能倾听到的极远处。海浪,嚎啕。
那来自地心的凶狠的力量,击毁了我们安详的家园。
闲聊的正午。七彩肥皂泡。还有喷香的粮食。
爱情刚刚降临。咿呀学语的女儿。
辛苦一生的老娘昨天才搬进新居。
我奔跑着的茁壮的现实,这一跤摔得惨烈。
朋友,亲切的从未谋面的朋友,那时正在路上。
从广西龙胜发出的明信片也刚好在路上走了一周。
5月12日至19日。这无比漫长的一周。
人心如水,如粉芥,如铁,如虚无的叹息。
恶梦像一条冰凉的毒蛇,死死捆缚着我的中国。
我无能为力,像一个废人,在苦水中,在血水中,在碱水中,浸泡到凝滞。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可能成为一场颠覆。
向着最深重的黑暗,向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向着那颠扑不破的生命之光。
以泪洗面的中国,一定会揭开死神抛洒的阴霾,展露新雨荡涤后明亮的笑容。
【写在第一个全国哀悼日。5.19,国殇日。】 -

《盲人》剧照之一
《盲人》剧照之二
今夜,在穴居近一周之后,终于走出家门,去看由林兆华戏剧工作室监制的话剧《盲人》。
《盲人》,1911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里斯·梅林特克的代表作品之一。
12个盲人陷入森林,等待着已经死去的教士前来搭救。梅林特克以盲人的处境象征人类的生存境遇。
契诃夫说过:“梅林特克的剧本奇特而不同凡响,如果我自己拥有一家剧院的话,我肯定会搬演《盲人》”。
作为象征派戏剧的力作之一,《盲人》超越现实世界的世俗指向,暗示给我们关于生命与生存,视觉感知与内心观照的独特维度。
看《盲人》,我看到了自己以及众多人类内心的空洞。
我们眼明但是心盲,我们有感但是无知,我们听不见星星闪光的声音,看不见花朵绽放香气的游弋,我们用手触摸墙壁却感觉不到家的存在,我们互相触摸却交流不到彼此的心灵。
因为海,我们成为岛屿;因为感觉不到海,我们成为无法泅渡的孤岛。
《盲人》,与这样一些词有关:引导,迷失,自闭,盲从,信念,无奈,希望,死亡,浮躁,安宁,梦想,寻找……所传递的象征意义是开放的,无限的,具有丰富的边缘性,以及强大的内省力。
最能打动观众的是,12个真正的盲人,在布满鹅卵石障碍的舞台上,相互激发出来的撞击心灵的表现力。在谢幕的时候,他们每个人脸上流露出的由衷喜悦,以及对舞台的留恋,令人难忘。
在《盲人》的宣传折页上写着:
“我们孤独地站在一起。” -
5月12日的主题词是“地震”。估计不会有人对这个陈述句提出疑问。
对于2008年,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这是一个多事之秋。当然,好事,坏事,都是事。
开年的雪灾损失巨大,除了物质,更多的是人心里的冻伤。终于是暖过来了。人的承受力也是巨大的,痛苦过后,我们对阳光与微笑的理想依旧根植于心,依旧如饥似渴。
后来是奥运圣火传递在海外多地受到干扰和阻挠;再后来是胶济铁路两列火车出轨相撞;今天四川汶川地震达到了7.8级。
即刻发短信给四川的老同学,回说,很多房子倒了,损失惨重。没说到人的伤亡。
其时,北京局部有震感。这与我的现实生活直接相关。下午快5点的时候接到通知说,今夜北京可能有2-6级地震。说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话。不过倒是一点都不慌。只是质疑这个预测的狗屁科学性,2级与6级之间的差异“海了去了”。无知与冷血,不知道动用哪个词更合适?
老婆夜里要加班,要求说,今天你来陪我吧。我立马允诺。两年多了,是第一次陪她熬夜。有时候想,自己这个老公做得如何呢?虽说夫妻之间是无法像责任量化一般分析的,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独特的、不同于别人的对接或融合方式,不过我还是觉得老婆比我做得更好。
今夜,算是一个仪式。有时候仪式感还是重要的,只要出自真心,诚心,爱心。
现在已经过了子夜零时,平安无事,我坐在老婆的电脑前写这篇散碎文字,老婆则在机房里跟那些拼图碎片一般的画面声音战斗。
离奇,平淡,情节都会过去,生活照常继续。所有来去,都汇入生命的完整。为四川地震灾区的父老乡亲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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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晚饭上,几个人从身上所佩的玉器说起,历数中国美玉产地:和田玉,岫玉,南阳玉,郧阳玉,蓝田玉……说到和田玉,包括其他的几种玉矿都已经快被采光了,现在主要采掘的是昆仑玉。
新的一个榨取财富的目标是昆仑玉。
有人已经因此暴富。有人将重达数吨的天然玉石锁进了银行的保险库。那是绝对的国家宝藏啊。
谁来管呢?谁来管啊。
我听着一众帮别人炫耀财富的艳羡之词,先是无语,到后来实在忍不下去,很无礼地横插了一句:都是败家子!反正败得最多的是国家,大自然的东西谁有本事谁拿,不知道心疼。
一条数百公里甚至数千公里的矿带,被一路贪得无厌地开采过去,森林砍掉,草原遭殃,水土流失,生态不保。剩下的是山河大地上恐怕永难愈合的累累伤口。
人的贪念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欲壑有没有填满的一天?
我知道,因为我的“不懂事”把当时的气氛一下搞得很尴尬,最后大家打着圆场握手散去,我却至今仍耿耿于怀。





